話落,劍來。
一道白色弧光從天而降,劃破夜色,詭異迅捷,眨眼即逝。
洗髓境城民根本捕捉不到它的軌跡,下意識以為眼花。
聚靈境城民隻覺眼前一花,後心一熱,旋即涼意颼颼。
隻有凝元境才能勉強提前預知,但想要躲過,也很難。
這些人根本來不及疑惑陸宇能否躲過,劍芒弧光便已消失。
陸宇依然站著。
隻是身姿不再筆挺,微微傾斜,左腿膝蓋處飆起一道血柱。
陸宇咬牙承受膝蓋劇痛,一股真元順經脈進入血液,全身痛苦難當。
他本可以調動真元驅散入侵真元,但他沒有選擇這般做。
憑這一劍的奇快速度,若刺致命部位,足矣要陸宇的命。
可是邱白飛故意留手,為什麽?
“老夫言出必踐,你必須向老夫的徒兒磕頭賠罪!”邱白飛冷冷道。
陸宇恍然,全場恍然。
此時陸宇所朝方位正對唐風。
再來一劍,陸宇還能站穩嗎?
原來邱白飛故意留他一命,是想讓陸宇當眾給唐風跪下。
城民紛紛憐憫陸宇,憐憫這個被強者操控的脆弱木偶。
士可殺不可辱,任誰見到這種事情發生,都難免生出兔死狐悲的心情。
無奈,這本就是個強者為尊,弱肉強食的殘酷世界。
“第二劍,來!”邱白飛冷然道。
話落,劍再來,陸宇動。
幾乎同時,劍光降落在陸宇身上。
一道血柱,依然是那一道血柱,依然是那一處傷口。
陸宇搖搖欲墜,左腿麻痹無知,劍上覆含的真元卻再次襲遍全身。
劇痛難當,陸宇發出一聲低沉痛呼,婉如踩到獸夾的野獸在嘶吼。
“哼!骨頭倒是挺硬,廢了條腿,老夫看你還怎麽躲。”邱白飛蔑聲道。
眾人搖頭歎首,完全失去了滿腔熱情,心情很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