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年,或許是比一萬年還要長久的孤獨以後,終於,這個世界裏忽然湧現出很多人,然後,在這群人到達這裏並沒有多久,又下起了一場雨,一場很冷、很怪的雨。
來到這裏的人們在雨中亂跑,寒意侵入了他們的身體,他們開始掙紮,然而,他們的掙紮根本是杯水車薪,沒過多久,那些因為在湖邊受到驚嚇的人們,便很快一個個因為寒冷而死去,之後在他們屍體倒下的那一刻起,寒冰,和他們融為了一體,繼續著覆蓋大地。
湖水。
亦或者是那湖水之下。
此刻正有一雙和湖麵一樣顏色的眼睛,而在那眼睛的最深處,正倒映著這個世界宛如末日一般的景象。
不久,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它的視線內。
那是一個少年,看相貌大致十七八歲的光景,臉色蒼白,仿佛一種病態;還有他的腰間,別著的是一把隻剩下一半的木劍。
他就這般靜靜的來了!
走到了湖邊,飄起了衣擺。
然後,看著那朵朵的花瓣墜落到了湖麵。
在那場大雨落到了自己手中變成了一粒粒的冰珠開始,花四海便知道,那雨根本就不是雨,而是一種已經“實質化”的靈術。須知,在這個東皇大陸,哪怕最厲害、堪比神祗一般的化境靈者,他們所施展的靈術也都是虛幻而已。
便是這樣,那個躲藏在暗中偷偷施展靈術的人,或者是其它生物,若是按照境界來說,至少也是化境以上——而且,之前遠比自己等人先行來到這兒的靈者,若無意外,也是因為如此才失去了蹤影的吧!
沉思中,湖麵的一絲漣漪將花四海打斷,他靜靜的、仔細的凝視著那絲對於這片湖麵而言幾乎渺小之可憐的漣漪,默然片刻,蒼白的臉上突然驟然一笑。
半晌,他又將目光從那絲漣漪移開,從那片湖麵移開,眺望著尚且還在雨中掙紮的人們,用著不大不小,卻剛剛能夠傳遍這兒的聲音,說道:“說來這世上往往最可怕的,乃是那些躲藏在暗處不被人發覺的人或怪物,如此的話,人們因為神秘、未知方才對他們產生了恐懼,但是,你說萬一那暗處的人或怪物有朝一日被人們發現了呢?便是再如何可怕、再如何強大,終於還是會被那些螻蟻一般多的人慢慢耗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