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的世界是和劍宗內門的上古戰場外圍一樣,無窮無盡,沒有半點光明。在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沉黑暗裏,一團自體內靈力凝成的火焰孤獨的、微弱的照亮著這個四周。雲別依舊是如同花四海的影子一般,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就這麽,一人一妖獸也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在前方不遠處望見了一道光芒。
光芒來自一個洞口,那是一個寬約三丈、高約十幾丈且又一眼望不見盡頭的通道。花四海沒有猶豫,便一臉平靜的邁了進去,雲別也沒有猶豫,自黑暗中呆久了的他很煩躁那樣,如今好不容易看見了光,哪怕光的那邊有些未知,卻也是比身後那片黝黑如墨的世界要好上太多。
又是不知過了多久,二人從通道內走到了一排一直通向到一座雲霧山峰頂上的石階下麵。此時他們得登山了,登上那座仿若與天一樣高大的大山。隻是等到他們好不容易走上了山的半腰,大風忽起,帶來了許多迷霧。迷霧遮眼,原本還能夠看見幾丈之外,可少許,迷霧越多,如潮水般襲來,終於是徹底也看不見了。
隻是就在這時,從大山的頂上忽然又傳來了一聲淒厲吼叫,似有一頭上古生物,不甘的、絕望的對著天穹狂呼,隻是那挑釁的聲音帶著巨大的痛楚,沒過多久,便又迅速的漸弱下去。
雲別愣了半響,待到回過神來,隻見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方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物竟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完全濕透。
聽見自己身旁處響起的沉重呼吸聲,花四海側過了身子,對著近在咫尺的雲別說道:“不用擔心,剛才那聲吼叫的主人早已經死去多年,方才我們聽見的,不過是這些年來一直留在那兒的執念罷了。”
聞言,雲別嘴裏發出的喘息聲愈重了。須知,他乃是東皇大陸最頂峰的六階妖獸,堪比人類靈者中化境的存在,可便是這樣,在麵對那聲突如其來的吼叫,他依然是被嚇的三魂出竅、冷汗直冒——隻是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將他嚇成這樣的,竟不是哪位前輩或哪頭妖獸,而是不知死去了多久的執念,若是當真如此,那麽那聲執念生前到底有多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