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中。
二人四目相對。
一個渾濁不堪。
一個平靜如水。
隻是伴隨著這段話音剛落,那個少年忽然拔出了腰間別著的木劍。那木劍平凡、且還隻剩下半截,它不鋒利,甚至還隱約讓人有種隻需輕輕一碰,便會碎掉、爛掉的感覺。但是,就是這樣的一把木劍,此刻,在少年的手中卻仿佛化腐朽為神奇了……
一道淡淡的白光升起。
白光中有一個紅影。
它正是少年。
少年手持著木劍,帶動著殘影,以王者境界,施展出了有些笨拙的一刺,它普通,和尋常的基礎劍術沒有什麽兩樣;說它笨拙,那是因為木劍在出劍時忽上忽下,好似緊握不住,故而讓人有些發笑。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伊流川笑不出了,甚至就連他自己都不曉得怎麽回事,便稀裏糊塗的在木劍即將觸身時,往後移了一步。也正是這麽一步,讓花四海的雙腳踩在了他之前的位置,那個沒有被玄冰覆蓋的地麵。
此時,二人的距離不過一掌。
此時,少年手中的木劍又開始爆發光芒。
它有些刺眼,但伊流川卻沒有閉眼,他有的隻是憤怒,滿腔的憤怒,怒那隻眼前的螻蟻居然讓自己後退,雖然隻是那麽一小步……
“你知不知道,你離我這麽近,我隻需要動一動手指頭,便能戳死你!”
“我信!”花四海平靜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雙手都仿佛被禁錮在鐵鏈上的伊流川,說道:“可是現在你還能夠動嗎?”
無聲。
劍起。
這時,那飛出去的鐵鏈還是沒有回來。
於是,伊流川動腳了。
那隻幹瘦的小腳輕輕往上一抬,待到它再度落下,周圍的空氣仿佛變得和大山一般沉重,讓原本朝著他出劍的花四海感覺到了不適。
花四海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天空上的月亮,心想,那月光都已經落到了地上,怎麽月亮中的人還沒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