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傷口眨眼之間好了,文頃還是有些詫異的。
之前他在礦地工作,沒少受過傷,擦破皮或者輕微的骨折什麽的,都挺常見。那時候,他為了康複,總要養個好幾天,期間還要吃點肉類補補。他這體質,一旦受傷就恢複得慢,時常受到奇岐嘲笑。有時他也覺得嘲笑得有理,誰叫他頂著獸人的身份,卻沒有獸人的能力。
不過現在,好像在他身上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雖然他自己也有一些想法,但總覺得向奇岐討教討教比較妥當。
兩人吃過了晚飯,奇岐還沒有回來,她可能去串門了。文頃想著,還是先安排豹子睡下吧。“小白,家裏房間不多,跟我睡一屋好嗎?”
豹子很高興,他努力點著頭,說:“文頃,睡。”
文頃撫摸著他的腦袋,“那就這麽決定了,要是睡得不舒服再跟我說。”
豹子在文頃的手掌間蹭了蹭,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
文頃把他帶進了自己的臥室。他需要打個地鋪出來,讓豹子睡在自己**。豹子很懂事地替他搬被子,然後將被子定在頭上看著文頃。
文頃被他的樣子逗樂了,說:“把被子放在椅子上就行了,過來幫我鋪席子。”
豹子嗚了一聲,趕緊找了個地方把頂在頭上的被子放下,然後過來幫文頃拉席子。
在**鋪了一層席子之後,文頃又將棉絮鋪上去,再在上麵蓋了條薄毯。
文頃的床板和床架全是木頭做的,之前他自己一個人睡的時候,弄得很簡單,不會鋪棉絮和毯子,於是他躺在上麵,總會覺得很膈骨頭,不過他從不打算奢侈地墊一條毯子,這似乎是原主人的身體本能在作祟,因為文頃每每入夢的時候,總會聽到一種聲音,這聲音在提醒他,要變強,要複興種族。
文頃怕一旦自己睡得舒坦了,他就會忘了這份藏在身體裏的遙遠記憶。每晚冷硬的床板可以提醒他,這世上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去做,他不能安逸地窩在這小村子裏,消磨了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