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第九日午夜。
文頃感覺自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身與心的釋放,那些無所顧忌的日子,在他的記憶裏描上了極其濃厚的一筆。
在黑暗的山洞裏,獸皮退化的過程沒有想象中那麽驚天動地,反倒是安靜緩慢的,甚至外麵的草木搖晃聲、蟲鳴獸吼都要比洞內的情形清晰。
白霄的身影在洞口徘徊,他顯得有些急躁。
洞內有著輕微的撕裂聲,那聲音並不強烈,但白霄的耳力極好,他全身激動得有些發顫,這是文頃蛻變的征兆。
如此神奇的事情發生在文頃身上,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獸皮像衣服一般一點點地剝落,連痛感都沒有,隻有不斷脹裂的啪啪聲,猶如巨蛇蛻皮。然仿佛得到新生的文頃並沒有保持獸化的姿態,他出現了肉色的皮膚,變回了原來的人形模樣,唯一不同的是,他感覺全身的精力都異常的充沛,視力、聽力,包括嗅覺等感官都變得格外清晰——在黑暗裏,他能夠看清不少東西,甚至洞外的各種簌簌聲都能一絲不差地傳入他的耳。
文頃隻感腦中嗡聲不斷,耳中更是一片嘈雜,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習慣。
他從撕裂的獸皮裏伸展出身體,全身似乎剛從胞體裏掙脫開來,皮膚上還帶著薄薄的粘液,他需要洗個澡,這感覺很糟糕。
察覺到異常氣息的白霄,怔怔地看著洞內,他的碧綠眼睛像洞口兩抹引路的微光。很快他化成了人形,微愣之後猛地向洞內跑去,下一刻,文頃被他緊緊摟住。
文頃本來被粘液包裹得十分難受,現在被白霄這麽一擁抱,似乎有點喘不過氣。
他拍拍白霄的肩:“好了,先讓我去洗個澡,我現在全身黏糊糊的,可一點都不好受。”
白霄鬆開來:“好,我帶你去。”他熱情地牽起文頃的手,指尖的微顫顯示著他內心的複雜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