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們，你們都在做什麽！那是塗山狐仙娘娘的女兒，我們的大師姐！她回歸塗山，我們未能設宴相迎已是罪過，現在更要與之為敵，你們瘋了嗎？”
塗山餘眾中，突如其來的女聲，吸引了葉凡的注意。
無盡的荒地焦土之上，本就格外寂靜，這一嗓子，顯得尤為響亮。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而去，又是一個狐族少女，聽她還留有一絲感情的語氣，便知道她和諸多塗山餘眾不同。
或許是年紀尚小的關係吧，她竟還未屈服。
然而這一次，餘眾連回頭勸解的想法都沒有，直接無視她，仿佛她和這荒郊野嶺的無數焦土沒有區別。
“嗬~”白白冷笑，嗤之以鼻，“當年我有個朋友，也是如你這般初生牛犢，隻可惜在那之後，我便沒再見過她，唯一能肯定的是，她到現在，還活的好好的。”
“死，是一件多麽值得向往的事，好在，自願進入焚心血池的人，可以安然瞑目。”
“為了安然瞑目！”
眾人振臂高呼，原本頹然的雙目竟紛紛變得雪亮，仿佛冬夜裏的明珠。
所謂眾誌成城，指的就是這樣的畫麵吧。
安心瞑目，竟已成為她們畢生，夢寐以求的目標！
方才那格格不入的女聲，已被這眾誌成城的呐喊掩蓋，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看來，這些人已經沒救了。”身邊，狐墨低沉的聲音響起。
“不！不要殺死她們，塗山僅存的血脈幾乎都在這裏了，倘若趕盡殺絕，塗山一脈，便真的從此滅絕！”
葉凡雙腿一緊，塗山徐徐竟已跪下，抱緊他的雙腿，鼻涕眼淚擦的滿褲子都是。
葉凡雖經過多世磨礪，卻也非鐵石心腸，親眼看著女孩哭泣，葉凡當然做不到視若無睹。
可如今，他還有什麽辦法？
對於塗山餘眾而言，死前的效忠，是她們能夠安然離去的唯一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