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理解樊阿的自私,但樊阿的緊張還是影響到了高天。
人的情緒是會傳染的,就像朋友相聚,有人爽朗地大笑起來,可能其他人也會跟著大笑,其實卻並不知道為何而笑。
因此現在樊阿緊張得死死抓住高天的手臂,恨不得摳進肉裏的動作,還有空氣中飄**的血腥氣撲鼻而來。
這一切讓高天一下子莫名地緊張起來,終於反應過來,他居然殺人了,而且一殺就是五六個,甚至連傷員都沒有放過,這在二戰中可是違反‘日內瓦協定’的。
幸得是學醫出身,血腥氣反而讓他鎮定下來,就像麵臨一起車禍傷員一般,清創、檢查、止血、開刀、縫合……來不得半點的馬虎。
於是鎮定下來的高天一把掙開樊阿的手掌,低聲嗬斥道:
“你放鬆一點,春兒、老歐他們在什麽地方?”
“她、她們女的都被關押在一輛牛車中,而男的都拴在那邊的小樹林中,我們快走吧!去、去叫人來救他們。”
高天的鎮定讓樊阿總算冷靜下來了,伸手指了指那邊,嘴裏卻在催促著高天。
“嗯!你在這裏等著,我去救他們。”
“別去了,他們、他們人很多的,而且殺人不眨眼。”
樊阿再次伸手抓住高天的手臂,聲音顫抖起來,雖然他這些年四處行醫,見慣了各種廝殺。
但由於醫者的身份,他並沒有遇到過今天這樣的情況,要不是春兒反應快,大聲地叫出樊阿的身份,難說他的人頭早已落地了。
因為匪徒們隻想留下青壯年的男子,可以賣給魏軍、蜀軍或者是一些大的宗族武裝作為士兵,像年紀大一點的男子,基本當場就殺了。
樊阿親眼見著蒯城侍醫館的劉熙,因為嚇呆了,沒有及時表明自己醫者的身份,就被匪徒一把從牛車中拉下來,一刀捅死,鮮血濺得樊阿一頭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