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子的‘不遠’,也是深得曹操望梅止渴的真傳,難說當年曹操用這招忽悠手下的時候,潘多子就是淌著口水快步行軍的一員小兵。
所以,當高天在春兒的攙扶下趕到小村莊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在一片枯黃葉子的榆樹林邊,幾棟歪歪倒倒的土坯矮房,就是潘多子口中的小村莊了。
高天一屁股靠坐在榆樹下,再沒有站起來的力氣,脫去散發著臭味的靴子,晚風輕撫,才有了一絲活力。
左右看了一眼,高天才發覺這榆樹樹幹光潔無比,所有的樹皮都不見了,難怪這些榆樹葉子枯黃,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高先生,你休息一會,我去找點水,順帶看看先生去哪兒了?”
春兒輕聲說著,語氣中滿是關心。
一路上高天雖然話不多,皺著眉一副深沉的樣子,但這並不影響春兒迅速地學會了高天說話的方式,這用‘我’作為自稱,好像是北方那邊的,這讓春兒說著有一種和高天的親近感。
而高天還沉浸在被人當做試驗品的臆想中,說不上憤怒,但卻很無奈,讓他有一種退出遊戲,不讓那些策劃一切的人得逞的想法。
退出這個實驗的唯一辦法,就是弄死自己,看看會不會回到現代社會?
高天從背上抽出了短刀,撫摸著鋒利的刀刃,有那麽一絲衝動,將刀尖插進自己的胸膛。
就在這時,樊阿那討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唉!村莊死寂,空無一人,家徒四壁,粒米難尋……”
“好好地說話!”高天煩躁地舉起了刀,嚇得樊阿張著嘴手足無措,還是潘多子敏感,居然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高先生,村莊裏什麽都沒有,看來我們又得餓一晚了,嗬嗬,就連剝樹皮填肚子都不可能了。”
唉!這是什麽世道呀!
高天心中長歎一聲,何必費勁、忍痛去弄死自己?這樣過幾天,餓死也是稀鬆平常的事,不由瞪著天空,有種罵娘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