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高天剛才在藥庫中待的時間太長,鼻子被藥材的清香所清洗,或許是這個矮胖藥材商人杜爺才出屠宰場回來,身上沾染的血腥味太重。
但這細微的不對勁,讓高天剛才因為不斷質疑自己的判斷,而逐漸放鬆的警惕性又開始攀升起來:
“伯父,你這建議倒是好,可這些藥材都沒有稱重,怎麽計算價格呢?”
高天這樣問也很正常,但以目前情況,藥材是他搬上牛車的,那這樣問就有些耍無賴了。
不過李侍醫似乎沒有反應過來,扭頭看著杜爺問道:
“杜爺,我這世侄說得也有道理,要不你估個價唄,然後外出稱重的時候再計算。”
居然還再幫著自己說話,高天不由仔細看了一眼李侍醫有些謙卑的神情,再次覺得他可能又冤枉了一個對他好的人。
是呀!李侍醫知道他一直在假裝嚴嘯,卻沒有在曹範麵前揭穿他!
知道他們是來樊城購買預防瘟疫藥材的,也沒有馬上去報官。
這一切都說明,李侍醫不就是想賺點錢罷了,那就給他吧!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高天心中瞬間飄過這些想法,伸手就去懷裏拿穀帛票:
“李伯父,也不用讓杜爺估算了,穀帛票、房契、地契就你拿著吧!你和杜爺如此熟識,他不會不相信你吧?”
因為剛才高天懷疑老歐會拿著穀帛票跑了,結果老歐回來了,就讓他很是愧疚。
如今麵對一直替他考慮的李侍醫,他覺得再不能傷了別人的心,特別是樊阿、老歐等人在一旁看著呢。
以高天謹慎的性格竟然沒有再多考慮一下,也真是一時間大腦短路了吧!
李侍醫有些茫然地接過穀帛票,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及至手碰觸到略厚的紙張後,眼睛頓時一亮,事情竟然如此簡單?
剛才話說得有點僵的時候,誰都看得出高天一臉的防備,那時矮胖杜老頭已經在暗示他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