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都似乎為慘烈的戰況傷心,連著下了七天的雨,讓整個蒯城籠罩在淒涼的細雨中。
及至天空放晴,被悲傷、恐懼籠罩的蒯城人,還沒來得及歡迎陽光的普照,一股股惡臭從城外飄**進來,不經意地吸進去一口,立刻讓人惡心嘔吐不已。
誰都知道這是因為城外的屍體沒人掩埋的緣故,經過七天的雨水浸泡,現在陽光一照射,溫度上升,屍體開始腐爛了。
“這樣會出大問題的!”
樊阿仔細地拉了拉蒙在臉上的布條,憂心忡忡地說道。
“你不是已經讓嚴南星去城主府匯報了?我們作為醫者也隻能做到這一步了,唉!”
高天歎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抱著獨臂靠坐在屋簷下的小隊長,最終他的試驗還是沒能成功,小隊長的手臂血脈還是沒能貫通。
於是,在前天高天隻能替他做了截肢手術,這樣的打擊,估計是讓小隊長患上了‘肢體幻想症’,看他抱著手臂的樣子,就像是抱著一支完整的手臂,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了。
“唉!是呀,我們醫者人言微輕,城主大人怎麽會聽嚴南星的建議呢?畢竟現在天晴之後,可不敢輕易地打開城門,要防備蔡城的軍隊攻進來。”
兩人站在醫療營前,看著遠處的城門低聲地說著,身後是一群躺在地上的傷員,條件就是這麽簡陋,能否活下來,全憑個人的身體素質了。
房間中血腥味還沒散去,就像是一個屠宰場,這樣的氣味會持續很長時間,而房間外,隻要一陣風吹過,那種令人嘔吐的氣味就衝向鼻端。
整個蒯城似乎已經沒地方可去了,再聽說蔡城的軍隊可能會再次進攻,高天終於想起了自己回到蒯城的目的,四處看了一眼,低聲說:
“樊先生,要不我們找機會離開?”
這話驚得樊阿緊張地四處張望,及至沒有發現有人注意他們,才小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