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星光淡!人語漸歇,苦盼破曉未有時!
蒯城中漸漸平靜下來,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可或許從今天開始蒯城就再也不能叫做‘蒯城’了。
高天摟抱著玉妍靠坐在土牆上,聽著四下起伏的咳嗽聲,暗自擔心瘟疫流行起來的事,卻又沒有任何的辦法。
剛才有人估計是三急,才站起來,可不等他開口,一旁逡巡的士兵過來就是一刀捅了過去……
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士兵用堅定的行動代替了語言,他們七八個人要看守這滿滿一街道的人群,也隻有這樣無所顧忌地下狠手,才能震得住人。
沒有人反抗,其實隻要所有人站起來,這幾百人難道還會怕區區的七八個人?但就是沒有人敢第一個站起來。
就是高天也沒有這個膽子,這讓他不由悲哀地想到,在現代社會華夏被人侵略的時候,也是這樣幾十萬人引頸待戮,讓和平時代的人根本想不通。
可當真正身臨其境的時候,才發現當所有人都沉默的時候,要振臂高呼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
整條街道都靜了下來,高天抱著玉妍,居然有一絲困意,似乎這樣也能睡著,由不得暗罵自己膽小鬼,可卻沒有勇氣站起來。
有勇氣的人都已經死了!
就像此刻的蒯王府,蒯豐大聲地嗬斥著蔡楓雲,雙臂奮力地撐起趴在軟塌上的身體,昂著暗黃的臉,目光如火,就像一隻被困的猛虎:
“你、你還好意思問我夫人的事?作為舅爺率兵占領蒯城,你有臉麵對天下人嗎?”
“嗬嗬,還不是你聯係老夫來的,這下後悔了?”
蔡楓雲整暇以待地說著,臉上笑意漣漣,根本不介意蒯豐的怒斥,這就是勝利者的姿態。
被這句話塞得差不多一口氣接不上來,蒯豐沮喪地垂下了頭,深深地吸了兩口氣,雙臂似乎支撐不住湧上頭的怒火,猛地一鬆,整個人趴在了軟塌上,半餉帶著哭腔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