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出將軍府,廣場上傷員的哀嚎聲浪瞬間席卷過來,讓人聽了由不得渾身發抖,仿佛到了十八層地獄一般。
“唉!”
羅平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看向廣場上星星點點的燈火,再扭頭看了一眼發放藥材的棚子,腳一動就想走過去,同時扭頭看著趙家父子說:
“趙先生,這邊走,老夫帶你們去休息。”
說完徑直向前走去,可走了幾步,正想和高天聊兩句,一回頭卻看到高天站在發放藥材的棚子前,和士兵說著什麽,不由得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高天領取了一些繃帶、止血粉、金瘡藥,看向被夜色籠罩的廣場中四處躺著的傷兵,一時竟有點不知從何開始救治的感覺。
傷員真的太多了!
剛才他隻是想著不願和趾高氣揚的趙氏父子同路,稍稍落後了一點,便被守著藥材的士兵叫住了。
而他剛一停下了腳步,便被士兵將繃帶、止血粉塞到了懷裏,這才反應過來。
“先生,你、你就跟我來吧!唉!兄弟們太遭罪了,其實要是這樣的話,老子寧願死在戰場上。”
一個士兵舉著燈籠站在他身邊說著,聲音嘶啞,透著一股深深的絕望。
唉!那就走吧!反正替魏軍也救治過傷員,現在再替蜀軍救治一番,也算是扯平了。
高天心中歎了一口氣,為自己找了一個借口,要說他此刻要救治二十個傷員才有一格能量,的確是一件不劃算的事情,但為人醫者,當然得救死扶傷了。
跟著士兵走進了傷員群中,在一片呻吟聲中,高天很快就忘記了這些小算盤,隻是不斷地加快動作,希望能多救幾個人。
傷員真的是太多了!而且刀傷、箭傷的傷員都混雜在一起,高天救治了兩個長槍貫穿傷之後,直起身體。
正想讓提燈籠跟著他的士兵去叫羅平來,想建議還是像在蒯城一樣,給傷員分門別類,然後將醫者也分開,這樣的話,傷員治療效率會大大提高,這可是在蒯城證明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