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抱著這種期待的梁謹言,在還沒有正式進組時就得知羅硯隻拍了一場戲便匆忙退出時心裏意料之中的失望。
羅硯飛紐約的時候在機場被記者堵住,穿著簡單的天藍色運動外套,墨鏡下有掩飾不去的疲憊。他想倘若非要在母親生病和演自己不想演的戲之間選擇,後者顯然對他而言輕鬆的多。
羅生幫他打點完換角事宜後催促著他上飛機,揉著太陽穴說叫她來香港卻說這裏太熱鬧,生病時都沒有人在身邊,Rory我不能過去你多陪陪她。
羅硯知道也許母親大人這場並不算太過嚴重的病對他們而言隻是滿足她又一次撒嬌的機會。這個三十年前曾經紅極一時的女明星,因為介入當時父親的婚姻而被報紙描寫的萬般不堪,直至避走美國盼到羅生離婚,生下羅硯才算有些平息。而今時今日,已經鮮有人記得羅硯母親的身份,偶有轉行寫影視評論的當年的記者會在說起羅硯的時候提上一句除了母親的美貌之外,他連戲劇天份也一並繼承。
進組後梁謹言正式認識了頂替羅硯角色的紀明亭。
因為是梁謹言的第一場戲,那天探班的記者多到有些誇張的程度。導演指示他隻需要在等到文希上車後搖上車窗,警惕地看一眼倒後鏡便開車離去,這麽簡單的一個場景他便重複了數次,卻連自己看著倒後鏡裏的眼神都覺得十足癡呆。
紀明亭跟導演說清場吧,我坐在那部車裏拍他,有人也在拍他就算了,可是怎麽會有人拍我?
梁謹言下了車,聽到這句話才由原先的疑惑表情轉成了恍然大悟。導演拿著揚聲器吼你們拍照也就算了,居然還給我開閃光燈!這是小成本電影膠片禁不起浪費的好不好。
記者們也許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看到導演表情不像太生氣便說好啦不拍就是,演員們站過來給我們拍幾張總不為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