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破山河在,秋縣草木深。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蓬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
這是區區寒門能寫出來的詩作?
一群人啞口無言,沒人把羅方遠放在眼中,自始至終都被當做空氣。
誰能想到一個毫無存在感的人會帶來全場最大的震撼?
在場的都是童生,年紀也小,他們作詩但凡能算作打油詩便是上佳。
而羅方遠的這一首,初聽之下還當是從課本中篩選出來的名作,已是高出了眾人太多級別。
可以說,三水縣十數年間也沒有一首詩能與之相提並論。
震撼!
絕對的震撼!
非但是所有考生,就連羅方遠自己都傻眼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朱遊,他知道這首詩真正的作者是誰。
朱遊能寫出這樣的名篇?
而他竟然把詩送給自己?
單憑這一首詩,不說名揚天下,美名傳遍通州那是必然。
憑這一首詩,平步青雲,飛上枝頭成鳳凰也不為過。
朱遊他求什麽?為何如此?
所有人都沉寂在震撼之中,隻有朱遊在念完之後,突然誇張地叫了一聲大大的“好”字。
“好詩啊,真是好詩!意脈貫通而不平直,情景兼備而不遊離,感情強烈而不淺露,內容豐富而不蕪雜,格律嚴謹而不板滯,堪稱完美!如此大才之人若不代表三水縣去參加院試,誰還有這資格?”
林宇文盯著朱遊的表情,旁人的震撼看著很是真切,而這人看似情緒激動,但那誇張的模樣從內到外都透著股假。
卻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林宇文接話道:“各位要以羅方遠為榜樣,刻苦鑽研,假以時日也能寫出如此驚豔的作品來。”
“不對!不對……”一個考生麵帶疑慮出言道,“這首詩意境深沉,詞句老練,言語間透著一股滄桑頹然的感覺,根本不像是一個年輕人能寫出來的。這羅方遠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如何能寫出這樣的作品?先生,我懷疑此人剽竊他人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