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走了,三水縣的破舊城樓越來越遠。
晨霧散去後,城樓的輪廓依舊模糊不清。
看著那漸漸消散的影子,朱遊陷入了沉思。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軌跡,從踏出三水縣的那一刻起,朱遊便感覺自己似乎完成了穿越之旅的第一段路。
好似有一段新的征程在等著自己。
這種感覺像是一個過客,離開時孑然一身,什麽都沒有帶走,什麽也沒有留下。
但回頭又一想,其實又不是那樣簡單。
穿越生活不長,但在這個世界留下的影子,牽連著的人卻越來越多了。
家裏的妻女還等著自己,自己離開之後終將回來,不管有多遠,遇到什麽困難,他的心總是向著三水縣的小家園的。
又如車裏隨時可能離開的小姑娘,雖然是到了緣盡的時候,但她即便離開了總也會記得有這麽一個人過。
朱遊沉寂在離愁別虛中,寒涼的風也變得有了味道。
清和書院有兩輛馬車,一輛拖車。
馬車裏各自三人,拖車上裝著行禮。
隊伍很小,前方依稀能看到了林家的大隊人馬,兩支隊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李三鴻搶在了朱遊的車裏,這廝顯然是對王蠻兒多有關注。
自李三鴻上車開始,他的眼神已經被朱遊看穿。
李三鴻在車裏偶爾會跟王蠻兒說兩句,又會跟朱遊說兩句,卻得不到兩人的任何回應。
看著李三鴻跟王蠻兒套近乎,他也沒說什麽,反正這女人也不喜歡自己這款,往後也跟自己沒啥關係,這李三鴻想上就上唄。
但前提是要受得住王蠻兒的拳腳。
果不其然,馬車走出不到一個時辰,車內傳出一聲慘叫,車廂裏變得安靜了許多。
官道顛簸,此去通州,路上七日。
過了兩個時辰,李三鴻先是吐了幾次,然後昏睡了過去。
車廂安靜,朱遊用踢了踢王蠻兒的鞋子:“你準備什麽時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