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蠻兒稍顯尷尬,看看剛從房中出來的朱遊一眼,沒有接話。
新的日子就像眼前的米粥一樣簡單,但這簡單之中似乎又透著一絲不尋常。
王蠻兒喝了粥,她也得承認這碗米粥很好吃。
到了收拾的時候,她不動聲色地敢在朱遊身邊小聲問:“這米粥為何跟家裏吃著不同?是米不同嗎?”
“米是一樣的,無非先泡了一夜,然後先下一些碎米讓米湯更稠,故而口感略與不同。”
王蠻兒似懂非懂,隻是感覺朱遊說的很有道理,她實在不明白居然能從一個男人口中聽到這些做飯的小竅門。
這個男人身上沒有任何讓王蠻兒欣賞的地方,無論是念書、經商,還是做這些瑣碎的事情,哪哪兒都跟她心中向往的俠客扯不上關係。
但是,王蠻兒本以為自己會很反感這樣的男人,可實際的生活相處下來,王蠻兒的心裏談不上喜歡卻也談不上討厭。
相反,頭一次聽說生活瑣事中的竅門後,王蠻兒忽的有了一些好奇。
“我來洗碗吧。”王蠻兒主動說道。
“你行嗎?”朱遊反而有些懷疑。
“總要學的,姐姐讓我照顧你,不能反過來成了被照顧的那個。”
朱遊看這妮子一臉真誠,便將鍋碗都打發給了她。
羅方遠在一邊看著小兩口縮在一起洗碗打掃,無奈地搖搖頭。
心說暴發戶就是暴發戶啊,一點兒文人的體麵都沒有,灶台這種地方也是男人該去湊活的?
有錢又如何?
有錢沒有層次,終究是上不得台麵。
還是聖賢書好啊。
隻要考中,有了功名在身,不管你有多少錢,見了秀才,還不是要畢恭畢敬的?
寄人籬下給了羅方遠動力,他比在三水縣念書更用心了。
當然,他心裏的憤世嫉俗不是針對朱遊一人,而是曾經輕視過他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