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作甚?”
秦嵐盯著朱遊,沒見過這麽跳脫的人。
以往的文人公子在自己爺爺沒錢哪個不是乖巧得跟個兔子一樣?
唯有這人見了爺爺一點兒局促都沒有,還跟在爺爺的墨寶上胡亂塗畫。
朱遊拿著筆,反問:“不是說我的下聯不應景嗎,隻消在這畫中稍添幾筆便妥了。”
“哦?”
秦老輕咦一聲,這是要改畫?
這倒是另辟蹊徑,秦老自己也沒想到過。
一瞬間,秦老對這個有些跳脫的年輕人有了興趣,於是又把畫放回了桌上。
不過一副自己的閑筆而已,就算被他給毀了,那也無傷大雅,但秦老更在意的是這人要如何將一副山水畫改得跟少女有關係。
還有便是他手中漆黑的筆,不知怎麽運作。
多虧了畫內衣圖紙,朱遊才臨時做了碳筆,沒想到今兒在秦府能用上。
有碳筆在手,觸感便跟毛筆不同了。
朱遊停筆畫上,是在畫卷中留白處的小院空地動了手腳。
作畫之時,幾人都認真看著朱遊,見他下筆穩定小心,絲毫沒有先前題字時的張狂。
而那碳筆的筆鋒跟毛筆截然不同,好在都是水墨寫意,都以黑白灰三色的表現手法。
所以這碳筆留下筆鋒在一副毛筆的畫作上還不顯突兀。
而朱遊所用的素描手法畫出了的整幅畫的焦點。
一個小亭躍然紙上,栩栩如生,一層淡淡的灰表現出亭下幔帳隨風輕動時的樣子,而那幔帳之下,一沉稍深的灰是若隱若現的兩道倩影。
寫意的畫卷突然出現一座栩栩如生的亭子,將原本有些散漫的畫麵瞬間聚焦,這是讓整幅畫都有了中心,可謂是點睛之筆。
可更讓人驚訝的是,有了這座小亭之後,再看朱遊先前題字。
“長巾賬內女子好,少女更妙……”
秦老忍不住輕聲出口,輕撚胡須似是在體會其中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