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寒門小郎君

第199章:琵琶行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一詞至此,眾人恍似那詩怡姑娘複彈於耳畔,琵琶聲轉合、停頓妙到毫巔。未曾想有人能以文字述說音律,能餘音耳畔,叫人身臨其境。

一句“大珠小珠落玉盤”音由再耳,卻聽朱遊話音一轉,氣勢陡然而起。

“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好一個此時無聲勝有聲,便如這一根針直戳人心呐。

“此乃詩仙下凡?”

人群之中,有人小心詢問,周遭人等卻無人作答,細細一看,盡是癡迷其中,已是忘我。

朱遊深吸一口氣,張嘴欲言,卻又稍顯猶豫。

沉吟片刻方是跳過了一段,低聲說道:“我聞琵琶已歎息,又聞此語重唧唧。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盡是南國書上客,文章名冠通州城,自負精通俗雅樂,安能不聞琵琶聲?琵琶對月空獨白,癡女不盡書中人,我聽琵琶聲聲泣,自感寒門不自哀,幸有秦門為賓客,此女彈唱無人聽。今夜聞君琵琶語,如聽仙樂耳暫明。莫辭更坐彈一曲,為君翻作《琵琶行》。”

言罷,全場寂靜無聲。

唯有朱遊略感神傷,低頭望著池中淺月,尤在詩意之中久久不得平息。

好的詩詞,應時應景為勝。

一首《琵琶行》,朱遊為詩意姑娘廖改幾句,自比白居易相去甚遠,但詩出於本心,透入於清靜之中,也不免把一張老臉塗滿了哀傷。

詩出於心,即便是差點兒意思,也是感人。

尤其是對提筆記錄的秦秀秀而言,她聽到上半部時,是心驚,是駭然,是難以置信,可再聽這後半部,更多是對朱遊的細膩心思所疑惑。

時間竟有如此男子,肯與女子共情,屬實難得。

秦秀秀的比停了,沉重的心也終於有所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