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崔油行的後院中,崔大興的屍首還在,衙門的人正在托運屍首回到衙門去驗屍。
朱遊看著衙門的人把崔大興拖走,自己也很無奈。
那裏說,丈夫新喪,媳婦沒有守靈已是不敬,如今還沒下葬就要丟下丈夫屍首離開,朱遊害怕嫂嫂觸景生情不肯走。
好在崔夫人是個明白人,都把話說開了,留在三水縣多一分時間就多一分危險。
於是,崔夫人看著丈夫屍首運走後,趕緊回到屋子收拾。
崔大興家裏沒有丫鬟下人,隻有一個伺候的老婆子。
崔夫人問老婆子要不要走,老婆子根本不為所動,還在一個勁兒的勸說:“夫人呐,您可千萬要想明白,這世道,人心不好揣測,千萬不要被人給騙了。您這孤兒寡母的,跟著別的男人就走了,萬一他是有了歹心,你們豈不是凶多吉少?”
朱遊就在門外聽著,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一直不說話的小男孩卻說道:“我不會讓別人欺負娘親,等我長大了,一定給父親報……”
話沒說完,小男孩的聲音戛然而止,後麵又是崔夫人的話音傳來:“放心吧,朱兄弟是好人,隻有跟著朱兄弟,咱們母子下半輩子才有活路。”
“既然夫人心意已決,老婆子也不勸了,但老婆子在三水縣過了一輩子,眼看著就要入土了,怎麽也不會在這時候離開的。”
“劉媽媽,你可要多保重啊,這裏還有些銀子,您留著。”
老婆子在裏頭千恩萬謝,最後抹著眼淚出來,上下打量了朱遊一眼,慢悠悠地離開。
又過了一會兒,崔夫人牽著兒子,扛著一大袋包裹出來。
“兄弟,可以走了。”
朱遊伸手過去,想要將崔夫人的包袱拿過來,不想身邊悶葫蘆一樣的小兒子一把打開了朱遊的手,然後吼道:“別碰我娘!”
朱遊愣了一下,崔夫人也瞪大了眼睛,然後將包袱往地上一扔,狠狠地給了兒子一耳光:“向遙,你幹什麽?馬上給叔叔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