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沙塵浸染的月夜是蕭條之後的美,昏黃中的星光印在波光粼粼的水麵,是一種若即若離的模糊味道。
偶爾有魚兒翻動,漸起一點點水聲,蘆葦**中些許的動靜,讓這個世界充滿了生機。
誰能想到後方是兵荒馬亂,這水邊的水草之中卻這麽安寧。
秦音躺著,瞥了朱遊一眼:“睡不著?”
“你怎麽知道我睡不著?”
“……”
“你偷看我?”
秦音立馬坐了起來,眼神中有幾分驚慌和不服:“我的任務是保護你,當然要盯著你。”
朱遊便沒有再說了。
見朱遊看著灰蒙蒙的夜空十分專注,秦音再一次躺下加入其中,過了一會兒又說道:“你根本不需要別人的保護。因為一個人的強弱跟他的功夫無關,隻要有膽氣和方向,即便不會武功的人也是能行走天下的。這是我師父告訴我的,以前不是很明白,但看了你之後,多少有些懂了。”
朱遊打了個哈欠,偏過頭去。
很顯然,盡管秦音對他的看法和態度有了轉變,而朱遊對秦音的態度沒有任何變化。
這也僅僅是護衛的關係,如果不是這層關係,朱遊甚至都懶得看她一眼。
秦音有些委屈,她過來是主動示好的,沒想到被朱遊如此直接拒絕,小姑娘的臉上可不太好看。
但她能理解朱遊的態度,反正一路上都是這麽過來的,想想也算了。
秦音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走了。
秦音剛走,又有兩個人走了過來。
“姐夫……”
是羅剛正和許安走了過來。
朱遊這便坐了起來,態度跟對秦音有著明顯的不同。
“怎麽了?一臉愁容。”
羅剛正坐在朱遊身邊,脫了鞋子,一腳踩在水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幽幽地問道:“姐夫,你說姐姐、妹妹,還有娘親能平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