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縣的黃金地段有縣裏唯一一家花樓——宜春院。
朱遊不止一次從門口經過,這家吸引了全縣男人的煙花地卻沒吸引到朱遊。
沒其他原因,隻因縣城的花樓格調低了些,上上下下都透著花枝招展的豔俗氣,不論是姑娘的穿著還是樓子的裝飾,都不能進入朱遊的法眼。
樓裏姑娘跟幼娘比較,那更是不入流,差之千裏。
許安卻是宜春院的常客,他喜歡樓裏一個叫小嬌兒的姑娘,每次來都會在小嬌兒的房間裏叫一壺酒和一盤花生,一坐就是半天。
別人都以為這個小混混對小嬌兒情有獨鍾,小嬌兒卻知許安心事。
許安每每到來都去小嬌兒的房中,原因隻有一個,是在這間房能清楚地看到對麵的一間。
對麵的一間屋子住著個老娘子,花名叫杏桃,是許安的娘親。
許安隻有兩個願望,一個是殺了宋懷義,一個便是給娘親贖身。
以前許安手頭緊張,隻能坐在小嬌兒的房裏偷偷看著娘親的房間,看娘親這一天天是怎麽過的,遇到了些什麽人,遭遇了什麽事。
現在許安有了工錢,每天都有了固定的進賬,生活也有了希望。
白宋知道這些混混手頭沒錢,工錢每天結算,一個月算下來也有個一兩銀子。
放在三水縣,這可是少有的高薪。
今天許安滿懷希望地來了宜春院,第一次問了要給娘親贖身的價錢。
但在得知要花上百兩銀子後,許安又無奈地大醉了一場。
小夥子醉倒在了小嬌兒的**,小嬌兒看著許安偷偷流淚,今兒沒收他的錢。
小小的花樓匯聚著三水縣所有的情事。
在許安宿醉的時候,羅方遠摟著一位姑娘信誓旦旦地保證:“綠鶯,你等著,我羅方遠今生絕不負你,等我有了錢,第一時間就來給你贖身。”
“羅大哥,鶯兒一刻也不願等了,你就帶著鶯兒走吧。鶯兒這些年積攢了一些銀兩,隻要羅大哥願意,鶯兒可以自己替自己贖身的,這輩子就跟著羅大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