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媚心中幾分擔心,片刻之後問道:“義父,咱們不能就在這拒北城中好好過日子嗎?”
“義父不必擔心,若是京師那邊找麻煩,就憑媚兒也能護您周全。”
趙景炎淡淡一笑臉上漏出欣慰的笑意,一揮手,趙媚走上前。
趙景炎拍了拍兩根廢掉的雙腿,趙媚十分乖巧的躺在了大腿上麵。
“媚兒從小無父無母,若不是義父收留,怕是早就被路邊的野狗吃了,媚兒的這條命就是義父的。”
趙景炎點了點頭,神情略顯激動的說道。
“媚兒,我知道你的心意,一副若是想要偏安一隅,這些年就不必活得這麽累了,你看我這頭發都白了一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趙景炎的腦海中浮現出了當年多嫡之爭。
刀光血影,曾經的景王府,被當今皇上殺的隻剩下他一個人,還斷了雙腿,連下身也失去了能力,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
也許在別人的眼中,趙焱留下兄弟的性命,是因為一奶同胞,心生憐憫。
不過在趙景炎的眼中,不過是趙焱宣揚仁政的表麵功夫。
甚至之所以留下他這條性命,為的就是羞辱他。
“這些話,自從我來到拒北城中便從未像人提起,今日,義父便說與你聽。”
眼神一冷,趙景炎慢慢開口道:“當年先皇是立下遺詔的,是趙焱強行進入皇宮,更改了遺詔,逼死了父皇,母妃也是因此含恨而終。縱然這些年趙景炎穩定了朝局,當年北奴大軍南下也守住了江山,但我跟他之間的仇恨絕對不會因此而消散。”
“這些年來,我厲兵秣馬,便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殺回京師,為父皇母妃討回個公道。”
趙媚神色微動,百感交集。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趙景炎竟然背負了那麽多的仇恨。
不過即使沒有這些東西,隻要趙景炎一聲令下,趙媚都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