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就算是心如蛇蠍之人,都不覺動情。
像是一種默契,所有的將士情不自禁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這是一種何等慘烈的場麵。
又是多麽溫情的一種場麵。
本來,這數千將士,為了自己的信仰,完全置生死於不顧,視敵人為仇寇。
在他們的眼中,隻有血和死亡才能引起他們的亢奮。
如今一個女人短短的幾句話,引發了他們對生的向往。
此時此刻,無論是玄甲鐵騎,還是西齊兵馬,就沒有一個人願意秦昊開口說話。
在場的所有人,內心裏多麽渴望時間就這麽永久凝固。
“秦昊……”
讚花公主淒淒的看著他,半躺在他懷裏,眼神迷離,非常無助。
她多麽渴望秦昊能夠想出萬全的計策,能讓母妃好好活下去。
“秦昊。”
淑妃娘娘心生歡喜,看到這數千將士,因為自己停下兵戈,靜靜的等待自己說話。
而心愛的男人,此時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
他渴望權力,也不希望失去權力。
但他那份為自己糾結的心,已經足夠證明他有多愛自己。
這世間,除了她,沒有人會讓她如此糾結。
這是她人生最大的幸福。
此時此刻,是這世間萬千女人無法得到的幸福。
畢竟,他是堂堂的西齊皇帝!
這一切都落入秦昊眼中,他明白了。
也看懂了。
雖然他從來沒有戀愛過,甚至從來沒有女人正視過他。
可是從淑妃娘娘的眼睛裏,從皇帝李硯糾結難受的表情裏,他有點明白這世間的愛情了。
此時,或許死亡對淑妃娘娘是她這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他秦昊應該成全她。
“我會。”
寂靜無聲的數千兵馬之中,秦昊的聲音破空而出,緩緩的**漾出去。
他守住讚花公主。
此時讚花公主胸口起伏不定,她心裏明白,這是母妃最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