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看著眼前的麥飯和稀稀拉拉的小菜,李易皺了皺眉頭。
這年頭,麥子都是不剝皮,直接煮著吃,不僅難吃不說,還難消化。
這一碗麥飯下肚,能拉出來半碗……
不過有東西吃,已經算不錯了。
心中歎了口氣,李易還是拿起碗扒起飯來。
“誒,小娥,你怎麽不多吃點?”
幾分鍾過去後,看著田小娥麵前基本沒動過的飯菜,李易有些疑惑。
“啊!”田小娥有些支支吾吾,“恩……恩公,奴家不餓,吃不下。您放心,奴家的食量一直都是這麽小的。”
說的最後,她的聲音逐漸變小。
害怕成為自己的負擔嗎?
對方的反應落在了李易的眼中,他頓時便洞察了田小娥的想法。
“沒事,我說過了,以後我們就要合夥過日子了,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必太過拘束。”
邊說著,李易伸出筷子,將麵前的小菜夾到了對方的碗中。
“恩……恩公……”
看著李易的舉動,田小娥的內心狠狠一顫。
她低著頭,沉默著將麥飯送入口中,雙手卻緊緊的抓著身下的凳子,死命的不讓眼中的淚珠滑落。
可當飯菜的味道在嘴邊化開時,田小娥最終還是忍住了。
啪嗒……啪嗒……
鬥大的眼淚落在碗裏,卻不是因為傷心。
自己已經有多久,沒又被人如此溫柔以待了?
“怎麽哭了?”
李易看著麵前泣不成聲的田小娥,開口問道。
“恩……恩公,從來沒有人對奴家這樣過。”她哽咽著說著,“奴家自小惡疾纏身,體弱多病,爹娘都說奴家是不祥之物。”
“這麽多年來,所有人都嫌棄奴家,都覺得給奴家飯吃是浪費糧食。”
“隻有恩公,願意如此對待奴家。”
“奴家,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