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利的血色魔瞳閃爍，若有所思，寧淵在一旁安靜的等著。
過了大概有一盞茶的功夫，原本滾燙的開水也涼了下來，克勞利摸了一下搪瓷杯，一把倒掉了不冷不熱的溫水，續上了一杯還在沸騰的滾燙開水，細細的嘬了一口，燙的他嗷嗷直叫卻樂此不疲。
“惡魔大概是不會得癌症之類的。”
寧淵心裏想道。
“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克勞利突然放下茶杯，血瞳流轉著盯著寧淵。
寧淵麵不改色，虛心求教道，
“小子不知！還望大人請教。”
盯著寧淵看了很久的克勞利覺得無趣，以往他這般看著那些人類或者是自己的屬下時，沒有一個不露出恐懼的表情，甚至有些當場驚得暈死過去，那樣的表情才算正常，也最讓他享受，可是這個寧淵油鹽不進，真是難搞。
“也罷！這小子大概算準了我暫時不會殺他……有個人嘮嘮嗑也挺好。”
“聽好了小子。”
克勞利挺直了腰板，頗有種雄赳赳氣昂昂的神色，
“這裏是一切之地。”
“一切之地？”
寧淵重複了一遍，覺得很是稀奇。
“你試著在腦海中想象一個畫麵，什麽畫麵都可以。”
寧淵照做，就想了一個自己在黑奉天商貿城購物時的場景，但他睜開眼睛時，四周的環境變成了黑奉天商貿城，來來往往的遊人在穿行，有人快要撞到他，也會下意識的閃避，可是在寧淵自己的眼中，那些人都沒有五官，全都是如一張人皮套在臉上一樣。
他又試著換了一個場景，這次是出現在渝州城的街上，唐家堡就在他的麵前，兩個守門的侍衛似乎也在盯著自己，不過他們一樣沒有五官。
“現在明白了嗎？隻要這個畫麵曾經真實存在過，那麽在一切之地，它就可以被想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