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和阿滿相視了一眼,逃是逃不掉了,幹脆就隨他去看看,就目前來說,這個老人似乎對他們沒有惡意。
走在太陽山邊緣的斷崖路上,右腳下就是那漆黑如墨的黑暗浪潮,一卷一卷翻滾洶湧,時不時幻化出一張張恐怖的人形麵孔,朝著一行人瘋狂的嘶吼,如同野獸一般。
寧淵有些頭皮發麻,剛剛那滔天的黑浪直接掀過他的頭頂,眼見著就要傾瀉而下,所幸太陽山的威能頃刻爆發,無量的炙熱光芒綻放,將黑暗瞬間灼烤殆盡,化作青煙消散。
他嘴角抽了抽,默不作聲的朝老人的身邊靠近,阿滿好像並不在意,他雙眼澄亮的盯著神山和黑水之間的平麵,他能夠感覺到其間湧動著一股十分隱晦的能量波動,就好像,這黑水與神山並不處於一個時空,是兩個時空的神物在跨越時空進行著對抗。
“前輩,這太陽山跟太陽有什麽關聯嗎?”
寧淵十分好奇,他很難想象這是一座能夠與星空巨山相媲美的神山,給他無比的威嚴和壯闊之感,阿滿也好奇的湊了上來,他亦是對這太陽山充滿了興致,地獄中分明沒有半點生機,但這座太陽山,卻恍若包含了整個世界的生氣,它鎮壓的詭異黑水,則恍若容納了整個世界的死氣,兩者間的對立勢如水火,太過神異。
老人轉頭看了一眼太陽山,眼神閃爍了片刻,歎了口氣道:
“也罷,告訴你們也無妨,反正這世間,大概已經沒有多少人記得當年地獄王的最後功績了。”
“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兩人齊齊搖頭。
老人無奈一笑,指著黑河所在的方向,歎息著緬懷道:
“這裏是上一紀元的王城,我們曾經就生活在那裏,隻是現在王城已經完全被它吞沒,不複存在。”
寧淵陡然一激靈,上一紀元的王城,那不就是造太陽的那座地獄城嗎?難道說,這些如墨的黑水,就是當年的原染?可不對啊,寒風凜凜將軍說過,原染是毫無雜質的純白色,但這卻是極致的黑色,想到這,他不免更加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