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兩側,失去頭顱的骸骨依舊在雙膝跪地,他們的頭顱瞪大著雙眼,眼神中沒有怨恨,有的,是一種叫哀求的情感。
“難怪薑月華會對大祭師恨之入骨,要是我,也一定會用盡世間最惡毒的手段去折磨他。”
寧淵咬牙切齒,他能夠想象到大祭師劉有是運用了多麽慘無人道的手段逼的薑公主就範。
果不其然,押送的官道起點,一根垂下的枝條白芒閃閃,寧淵深吸了口氣,他已經可以預見這根枝條下將會有多麽深刻的憤怒和怨恨。
一步站定,寧淵渾身發抖,肌肉震顫,意識像是穿越了幾百萬年的歲月,重新站在了當時的祭祀官道。
“她”坐在轎子裏,外麵天空是黑沉沉的一片,很壓抑,忽然就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薑公主,本次祭祀儀式可是你父王親自主持,可不要讓你的父王難做啊。”
“劉有!!”
寧淵剛說話,卻又驀然捂住自己的嘴巴,
“女聲?”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和玉手,有些蒙圈:
“我成了薑公主?不,我明白了,薑公主過於強烈的情感將我拉到了當年的那一幕中,這麽說的話,那簾子外的男人,豈不是就是劉有,我隻要掀開簾子,就能看到他的真容!”
可這時,劉有慵懶的聲音卻又再度傳來:
“公主殿下,可不要輕舉妄動哦,否則我可不能保證這些為您求情的螻蟻的性命。”
長笑了兩聲,劉有大祭師坐回了馬車,開始啟程。
寧淵耳邊傳來了此起彼伏的百姓請願聲,他們言辭令人動容,卻無法令劉有產生半點的同情。
“好好配合,這些人才能活得久一些。”
“她”雙拳握緊,整個人如同一座蓄勢的活火山,卻不得不強壓自己的憤怒,這個劉有,竟然敢拿這些百姓的性命來逼她就範,難道父王就不管不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