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這七天對於已經成為靈體的林遺玉來說好似轉眼即過,但對於內心愧疚的計中來說,卻不下於數十年。
本來,林遺玉還在沉思中,卻被計中的到來,打斷了一切。
隻見一身白布輕紮的計中,滿臉胡碴的拎著一瓶酒,朝這邊走來,林遺玉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於是站起身來飄了過去,一直在他身邊的秦可人也悄然跟上。
對這一切茫然不知的計中,深懷悲憤之情,單膝跪在樹下的木碑前,拍開泥封的酒瓶,狂飲一番後,痛道: “兄台,不,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兄弟,雖然我不知你姓氏,但我計中交定了你這個兄弟。”
可見計中也是個血性漢子,今天正是林遺玉的頭七,他特地來這裏懺悔,希望以此慰藉被他錯殺之人的在天之靈。
遺玉雙臂環胸站在樹下,靜靜的看著計中,心中有些感歎,其實他並無責怪計中的意思,沒想到計中卻深深自責,如果他現在能回歸肉身,肯定第一個與計中結識,認為異性兄弟。
“弟弟,這個人倒是挺有趣的。”秦可人歪著頭,打趣道。
林遺玉返身回了一個笑容,點頭讚同。
得到響應,秦可人玩心興起,忍不住想捉弄計中一下: “要不,我們嚇他一嚇?”
事情的來龍去脈,她是大概知曉的,眼前這莽漢心地倒是不壞,隻是唐突了些,若是當時肯冷靜下來聽遺玉慢慢道來,也不會發生如此慘事。
雖然遺玉不怪罪此人,但她卻不想輕易放過對方,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
“姊姊有什麽好辦法可以試一試?!”林遺玉有些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來。
他哪裏不知道秦可人心中所想,隻是沒想到她還有捉弄人的心思,往日裏一天到晚不是談些修練就是尋人,他幾乎都忘了姊姊還是個青春少女,而自己不過是個粗心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