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內閣新秀
皖紫霄沒有搬出去,倒不是韓景攔著不放,而是推開晉王府的大門他不知道還能去哪兒。天下之大卻無容身之所,皖紫霄靠在朱紅的大門上笑地淒慘,笑夠了重回庭蘭雅築,依舊是吃飯、上朝、處理公務,正常的了不得。隻是一句“王爺”一句“下官”,皖紫霄的客套與疏離生生拉開了韓景千百丈。
曹氏一倒受牽連的官員不計其數,入獄的入獄、革職的革職,膽子小的速速告老還鄉。一時間竟是朝中無人可用,嘉佑帝特下旨選拔新銳入閣。
旨意才下,推舉齊遠山的折子就鋪天蓋地地砸向了內閣。且不說齊家公子有沒有力挽狂瀾的能力,單隻是皇上、晉王,恐怕也唯有那個人能同時得到兩位的認同。就在眾人以為齊遠山要在內閣新秀的位子上坐定時,一個人又跳了出來。
此人正是將曹氏推上斷頭台的第一功臣————此時已升任工部尚書的張淮雨,他義正言辭地上書皇上洋洋灑灑列舉十餘條反對齊遠山入閣,同時推舉禮部儀製清吏司主事皖紫霄。誰都知道張淮雨背後是晉王,偏偏皖紫霄又與“隻手遮天”的這位關心匪淺。正所謂人心難測,晉王爺打的什麽算盤此時誰也摸不透,先前還是極力主張齊遠山的各部官員慌了神。
就算知道皖紫霄不願見自己,可麵對這樣的情況韓景終究是坐不住了。急匆匆趕到禮部揮退所有的官員,韓景站到正在認真校對文書的皖紫霄身邊:“紫霄,你讓他這麽做的?”
皖紫霄仿若聽不見,完全不在意身邊的人,一筆一劃地更正著錯字別句。
摸不清楚他的意思,韓景用柔和的語氣刻意隱去心裏的擔憂不快:“我知道你生在皖家,造福一方是不變的理想,你想入閣有番作為我可以理解。可是,紫霄,現在入閣絕不是好時機,內閣的那把椅子是擺在懸崖邊上,多少人盯著、時刻準備著過去推一把,稍有差池就是萬劫不複。你要真是喜歡,再等幾年就是首輔宰相也任你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