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彠笑著說道:“李大人確實是一個人選,但他辦事太穩妥。有時候太穩妥也不是好事。不如左僉都禦史金會。”
王平、陸歡等人全部都驚訝的看著武士彠。
武士彠自從做了次輔之後,要低調就有多低調,但是現在卻要公然反對王平?
王平更是雙拳緊握,眉目間露出怒容。
“好啊,好你個武士彠終於露出獠牙了嗎?你這是要借此機會,辦了黃光玉,來挑釁我的權威嗎?”
所謂內閣首輔,就是站在了人臣的頂端。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剩下不是進攻,而是防禦。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不想當首輔的閣臣,並不是好閣臣。現在內閣內,最年輕的人就算次輔武士彠。
他並不像之前表現出來的,沒有野心。現在終於發難了。
“好。既然武公你不同意。那麽我們照例,各自上奏章給天子。”王平冷哼了一聲,說道。
“好。”武士彠笑著點了點頭,拱手一禮道。
隨即,閣臣們各自以此事上了奏章,請天子朱批定奪。
王平本來很有信心,但是被武士彠突然發難,卻變得沒有信心了起來。
他不時轉頭看了一眼武士彠。
武士彠卻是十分鎮定,繼續悠然自得的看著堆積如山的奏章。
“要是真讓他得逞了,讓左僉都禦史金會南下,那黃光玉可不僅要脫層皮,而是真的有性命之虞了。”
王平的心中,滿是焦慮。
金會與李堯不一樣。
金會不是他的人,甚至說不是所有人的人。他是一條瘋狗。
逮住誰,就咬誰。從不賣任何人的麵子。
如果讓這條瘋狗南下,黃光玉還有活路嗎?
不久後,有一位老公公進入了內閣。他先對閣臣們一禮,然後尖聲說道:“傳陛下口諭。命左僉都禦史金會南下,匯合南京都察院,調查李盛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