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得不說,馬文才弄這一出正合我意,若是我自己先提出不與他同床必然會遭到懷疑,現有那弓箭做引子,倒是正好成功把他給避開了。隻是那廝的行為實在讓人憋了滿肚子氣,不報複一下,以後豈不是要被他壓過一頭!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無根無萍,也不曉得他馬家到底多有權有勢,我隻知道,既然他要針對我,我就有資格反擊他!
我這裏氣得一夜失眠,梁祝二人那邊似乎也不太消停。祝英台來上早課的時候臉色很不好,梁山伯也同樣,兩人在席位上搖搖欲墜,陳夫子踱著小方步在席位間走來走去,最後停在了他們的席位前。
“久矣,吾不複夢見周公……久矣,吾不複夢見周公!”在陳夫子鍥而不舍的努力下,那兩人終於從周公的懷抱裏掙脫出來,被陳夫子當眾一陣責罵。本來挨罵的隻是梁山伯一個人,因為祝英台替他出頭,也被陳夫子一起罰去做雜役。我不由得偏頭瞅了馬文才一眼,他正側身看向祝英台那邊,見我瞅他,不由得皺眉道:
“姓葉的,你看我幹嘛?”
“沒事。”我立即扭回頭,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心下則暗自了然。馬文才定然是已經對祝英台起了興趣,要不然那兩人同時被罵,他幹嘛不看梁山伯,隻瞧祝英台?許是我的表情動作有些明顯,讓馬文才起了疑心,接下來的幾分鍾他都一直在那邊冷冰冰地瞪著我,瞪得我全身發涼,直懊惱不該坐在他後麵。我旁邊的學子還直推我胳膊問我:“怎麽了葉兄,馬文才怎麽一直在瞪你?”
“沒事,大概他眼睛斜。”我用書卷擋住臉,一直撐到下早課,才急急忙忙地跑出去。
說起來,早課的內容實在很枯燥,大抵是讀文章,夫子念一句,我們跟著念一句,然後回去後要把內容背下來,並且手動抄一遍。我來書院本身就不是為了科考功名,自然也沒興趣使勁去讀書背書,反倒比較喜歡其它的一些課後活動。尼山書院雖名為書院,但對於學子的武藝方麵也很注重,書院裏有靶場和蹴鞠場,還有馬廄,據說一定時間內還會舉行賽馬大會和狩獵大賽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