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殺湍堙洪水”的近景上,增添了幾聲大禹之子“兒啼”,“兒啼不歸家”,寥寥五個字就使一位為公忘私、“三過家門而不入”的治水英雄風貌,由此躍然紙上。
黃河的荒古之害從此驅除,但它的浪波在洶湧歸道之際,卻在兩岸留下了“茫然風沙”。
以上一節從荒古的河害,寫到滔天洪水的平治。不僅展現了黃河那西“決昆侖”、東“觸龍門”的雄奇之境,更讓人們從它“波滔天”的曆史危害中,領略了它所獨具的狂暴肆虐之性。
為下文作足了鋪墊。而今,那白發之叟,竟想“憑河”而渡,他竟然不怕被它吞沒。
詩之後一節,正以極大的困惑,向悲劇主人公發出了呼喊:“被發之叟狂而癡,清晨臨流欲奚為?”這呼喊仿佛是“狂夫”之妻的陡然驚呼。
因為緊接狂夫“臨流”之後,就急速推出了那位“旁人不惜妻止之”的深情妻子。
於是,全詩的情景發生了驚人的突變:在轟然震**的浪濤聲中,詩人自身隱去了,眼前隻留下了一位悲慟而歌的蓬發婦人:“虎可搏,河難憑。公果溺死流海湄。
有長鯨白齒若雪山,公乎!公乎!掛罥於其間!”詩中以誇張的筆墨,痛歌狂叟的溺死浪波,終於作了巨若“雪山”的鯨齒冤魂。
這景象是恐怖的。何況又從“援箜篌而歌”的狂夫之妻的慟哭聲中寫來,更覺有一種天旋地轉、惻怛號泣之悲。
那“公乎!公乎!”的呼叫,聲聲震顫在讀者耳邊,實在令人不忍卒聽。
結尾詩人陡變雙行體為單行,似乎被悲憤籠罩,無以複言,便擲筆而歎:“箜篌所悲竟不還!”全詩就這樣結束了。
黃河的裂岸濤浪卻還在洶湧,“狂夫”之妻的惻怛號泣還壓過浪波,在長天下回**。”
杜如晦的話音落下後,全場一片寂靜,經過這麽一番解釋之後,眾人更是深感詩中之其意,亦如同身臨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