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怎講?”周淵易的臉上變了色。
“如果司徒庭在死亡前一天,也就是周日,中午並沒吃掉從餐廳叫來的牛扒套餐,而是留了下來,等到周一上午再吃掉。而中午送來的牛扒,則割掉肉扔進馬桶裏衝走,那麽根據胃裏的半消化物來確定他的死亡時間,還能準確嗎?”
周淵易瞠目結舌道:“大概……大概不準確吧……”
我指著浴缸裏的肉塊,說:“從現在撈出來的肉塊數量來分析,恰好就是一份牛扒套餐所能提供的肉量——牛扒套餐的分量,本來就嚴重不足。”
“可是……屋裏的打鬥痕跡與摔壞的鬧鍾又如何解釋?”
“很簡單啊,就像歐楚陽所說的那樣,司徒庭一向不修邊幅,即使屋裏亂得像命案現場一般,歐楚陽也隻會覺得正常。而摔壞的鬧鍾,隻要司徒庭先將時間調到了六點過兩份,然後狠狠扔在地上就行了。”
周淵易有些無話可說,他沉吟片刻後,說:“走廊上的監控攝像頭拍到歐楚陽離開客房時,步履踉蹌,神情慌張。如果按照他的說法,是在屋裏看了十分鍾劇本,不應該有這樣的反應呀!”
“那麽,他在屋裏看到的,肯定不是劇本,而是能夠讓他神色慌張的東西——比如,他與情人幽會的**照片。”我笑吟吟地答道。
“粘有指紋的雙立人水果刀又如何解釋?水果刀直沒司徒庭的左胸,隻露出了纏著棉花的刀柄,自殺的人很難有如此勇氣使出這麽大的氣力,以刀自裁的。而且,入刀的角度也不像自殺的方式。”
“我想,歐楚陽與司徒庭的妻子幽會,很有可能會拿一把自己家的房門鑰匙給情人吧?如果司徒庭事先就察覺了妻子外遇的出軌對象,也發現妻子的鑰匙圈裏有把陌生鑰匙,很容易猜到那把鑰匙能夠打開哪扇門。隻要他也配一把,就能從歐楚陽家裏偷走一把粘有指紋的水果刀。而在蒼墨山莊開筆會的時候,我就曾經聽歐楚陽說過,他家裏的水果刀離奇失蹤了。想覺得他沒必要向我這個外人撒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