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莊秦懸疑短篇集

240 藥,藥,藥

航班在東圭勒機場降落之後,我們頓時感到一陣熱浪撲麵而來。我們五人拎著裝有樂器的箱子走出機場,立刻看到幾個皮膚黢黑的當地人站在一輛破舊的小巴車旁,舉著寫有我們民樂團中文團名的木牌,正等待著我們。

上了小巴車,半小時後我們來到一個簡陋的碼頭,隨後我們登上一艘鐵皮船,伴著馬達的轟鳴聲,我們花了三小時才來到某個上遊小鎮。在這無名小鎮上,我們改乘一輛由三輪摩托改裝的小貨車,沿彎彎曲曲的山道行進,直到傍晚,我們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泰若卡山穀。

泰若卡山穀位於M國北部與N國、F國交界處,即所謂的三不管地帶。從蒙著帆布的車廂跳下來後,我們看到了漫山遍野正在盛開的妖冶花朵,姹紫嫣紅,煞是耀眼。“那是罌粟花。”樂團中年齡最大的辛叔喉頭發顫地說道。辛叔五十二歲,樂團二胡演員,此刻他看上去精神萎靡,一路上的顛簸令他非常難受。

嗩呐手華少年齡最小,聽到辛叔的話,頓時兩腿發軟,差點癱坐在地上,他囁嚅地問我:“楚歌,我們會不會遭遇M國的緝毒警?緝毒警如果發現我們在這裏,會不會以為我們也是種罌粟花的罪犯?把我們抓起來?”

“別想那麽多了!”我瞪了他一眼,道,“我們隻是到這裏來演出的,就算被抓了,從我們的機票信息也可以知道,這是我們第一次到M國來,很容易洗清罪名的。”但這話我說得很沒底氣,因為我聽說M國的警察向來腐敗,如果真抓了我們,就算我們能全身而退,也少不了花上一大筆錢。

彈揚琴的青衣與玩打擊樂的小馬跟著下了車,這對小情侶看到漫山遍野的鮮花後,竟不約而同腦袋湊到一起,摸出手機拍大頭帖。可剛拍了幾張,我們便聽到山穀深處傳來憤怒的吼聲,循聲望去,隻見一群皮膚黢黑身穿肮髒軍裝的士兵沿羊腸小道向我們衝了過來,每個士兵手裏都端著火力強大的衝鋒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