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時後,周淵易驅車來到了付大偉的家門外。付大偉位於臨時郊區的家,獨門獨院,有著接近四米高的圍牆,透過鐵門門縫,可以看到院子裏停了一輛白色的麵包車。
叫了幾聲付大偉的名字之後,付大偉穿著一件老頭汗衫來到鐵門內,見著身穿警服的周淵易和孫樺,連忙開了門,詢問有什麽事?
周淵易開門見山,問道:“大偉,五天前,你去了流星雨快捷酒店?”
付大偉神情陡然黯淡,他點了點頭,答道:“你怎麽知道的?我用了假身份證,沒想到還是這麽快就被你們知道了。”
“為什麽要用假身份證?”
付大偉歎了一口氣,讓周淵易和孫樺進了院子,然後說:“五天前,是秀清的忌日啊……我得去流星雨酒店給她燒點香燭紙錢。去年、前年的這個時候,我也都去過流星雨酒店,可是在客房裏燒香燭紙錢的時候,被酒店的服務員發現了,他們告誡我,讓我不要再去住了,他們不歡迎我,但我又不能在秀清忌日的時候不去祭拜她呀,所以我隻好使用了假身份證……”
周淵易愣了愣,他也沒想到五天前,竟然是付大偉妻子的忌日。時間過得真快,已經三年了,但付大偉的悲傷卻始終沒有減少半分,他依然保持著對妻子的愛。
難怪服務員說,為付大偉打掃房間時,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燭氣味。
走進付大偉的家,周淵易立刻看到在堂屋牆壁前,擺著一張桌子,桌上立著付大偉妻子的黑白照片,一位正在微笑的和藹婦人。照片前,放著一盤水果,水果邊則是一個小香爐,香爐裏插著三根點燃的蠟燭,還有一束點燃了的香。
“三年了,我每天都給她上香燭,每天都在院子裏燒紙錢給她,就是怕她在地底錢不夠花……燒完了紙錢,我還會默哀……”說著說著,付大偉便哭了起來。一個中年男人,就這麽在兩個警察麵前,哭得雙肩顫抖、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