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型龐大的蠻肉定在原地。
腹部中掌之處,如冰層被雕鑿出一個完整的手印,電簇狀態的纖細裂痕蔓延向四麵八方。
而蠻肉的後背,
空了。
連脊椎帶內髒加肌肉、皮膚,全部被詭異並且可怕的力量爆成了血沫,染紅了白霧。
蠻肉猶如一棵被挖空樹心,隻靠單側一層樹皮支撐的“樹木”。
即便受這麽重的傷,他卻還沒有死,一動不能動隻是暫時的慘狀。
甘小乙隻需再補上同樣的一掌,不,哪怕威力隻有上一掌的三成,便能將蠻肉完全摧毀。
可甘小乙一掌都打不出了。
他和蠻肉一樣,保持出掌的姿勢定在了原地。
他的右臂作為洶湧澎湃的掌力的傳輸通道,因為過載而腫成豬肝色,皮膚如幹涸的土地般寸寸開裂。他拳套的皮革內襯被崩成碎片,組成拳套的甲片散落四方。
更嚴重的是這一掌瞬間抽幹了甘小乙所有的元氣與水分,整個人猶如石化,如果不是楚狂能聽到甘小乙的心跳聲,還真以為他已與蠻肉共歸於盡。
楚狂曾見過甘小乙在擂台上使用過“靜守之道”,但和這一掌比起來真的隻是皮毛。
可是,甘小乙的成長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些。是甘小乙對靜守之道天生有著卓越的領悟能力,還是說,這招數本身就十分邪門?
甘小乙立在原地沒有動,眾人不敢輕易行動,擔心節外生枝,稍等片刻之後,發現甘小乙目前應該算是穩定狀態,便不再客氣,迅速解決掉蠻肉。
煞人體內有著類似於煞妖中樞球的猩紅色球狀物,隻有將其破壞才算真正殺掉煞人。
蠻肉沒有死,他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自己怎麽可能會被一個區區人類一掌秒殺。更完全無法阻止人類對自己的肢解,這份無能為力和曾經那些被他用蠻力肢解掉的受害者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