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雷過去跟著父親接受斬除迷霧的委托,旅行於不同的小鎮之間。見過很多鄉下旅館中的妓女。通常情況下,是一些上了年紀的可憐女人在討生活,濃妝豔抹遮不住眼角和脖頸的皺紋。
而眼下,站在這條名叫「夜鶯巷」的街道上的全部都是年輕女人。她們腰肢纖細,大腿修長,站在各自的店門口,用媚眼和銀鈴般的嬌笑勾引路過的客人。哈雷與西內塔自然沒有幸免。
「來吧,讓姐姐教你們享受大人的樂趣。」
妙齡女郎的調戲聲接二連三的從道路兩旁飄出來,甜膩的聲音讓哈雷心裏酥麻發癢,他眼睛不敢左右亂看,麵紅耳赤地低頭走在後麵,而走在前麵的西內塔則不屑地介紹說在外麵站街的都是低檔次的夜鶯,高級貨色都是屋子裏麵。價格是外麵的十倍百倍。
「為什麽叫她們夜鶯?」哈雷問。
「業內行話,妓女和女賊的專用詞。」西內塔說。
「你常來這種地方?」
「跟基拉來過幾次,和去黑市一樣,算是增加人生閱曆。」西內塔答,「不過,之前我們是花錢,而你則是來賺錢的。」他突然壞笑道:「不少男人在這條街上做著和女人一樣的生意。」
哈雷被他笑的背脊發涼。他怒道:「你如果是想讓我做那種事來掙外快,我一定打爆你的腦袋。」
西內塔笑出了聲:「你說對了一半,不過你要打爆的不是我的腦袋。」
西內塔帶著哈雷在夜鶯巷左拐右拐,終於走到了目的地。那棟建築仿佛是增肥了一圈的黃昏之吻。一路走來,哈雷能聞到各種香氣,而這個地方則透著一絲絲腥味。
是血的味道。
六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打手目光冰冷的盯著兩個少年推開了門。門一打開,哈雷就被躁動的呼喊聲掀退了半步。
這裏仿佛塞著成千上萬的人,他們的瘋狂地呐喊,嘶吼著某人的名字,罵著粗俗的髒話。雖然哈雷搞不懂他們的行為,但感染力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