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蘇美所住的村子是個小地方,而小地方是沒有秘密的。村裏人很快就知道陶罐匠梵石家住進了一個外地人。
讓阿蘇美奇怪的是,店鋪裏的生意一下子也變得好了許多。
村子裏的每家每戶似乎都在一夜之間中了一種名叫「陶罐破碎」的詛咒。
村裏的婦女們幾乎每隔一天,就會排隊來買各種尺寸的陶罐,結賬後會抱著罐子繞到陶罐鋪子後院旁邊的小路去。
很快,阿蘇美就發現了秘密所在,那些女人們都圍在後院側門那裏,看著長刀大叔練刀,有幾個還甚至自帶了水果,邊看邊吃得津津有味。
阿蘇美不知怎麽的非常生氣,大發了一頓脾氣,把女人們趕走。她請木匠找來一塊板子封住了鋪麵正門通往後院小路的入口。
「陶罐破碎」的詛咒果然一下子就被祛除了,說不定自己很有那個什麽「祛咒師」的天賦呢。但她之後發現,女人們會從小路的出口偷偷溜進來,繼續偷看長刀大叔練刀,這次連買陶罐的錢都省了。
阿蘇美仿佛在幾天之內長大了兩歲,她發現女人最討厭的竟不是男人,而是其他女人。
這一天,她在河邊洗衣服,下遊那群同樣在洗衣服的女人們問她。
「喂,阿蘇美,那是你爺爺給你找來的夫婿嗎?」
「不是,隻是爺爺的朋友。」阿蘇美敷衍道。
「長刀是他的名字嗎?我聽你叫他長刀大叔。」又有女人問。
「你們打聽這些做什麽?」阿蘇美聽到別的女人嘴裏吐出「長刀大叔」一詞很不高興,像是專屬的私有物被人偷走一般。
「那真是個很棒的男人不是嗎?人高馬大的就像一匹善於奔跑的駿馬,腿臂健碩,眉毛也很濃呢。」
「他隻是一個粗俗的男人。」阿蘇美捶打衣服的力道加大幾分,衣服夾在洗衣槌和石板之間,發出陣陣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