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餘十七緊張目光的注視下,孟漁舟抬起的手掌最終輕輕拍落在終陵棄的臉頰上。
她撫著愛人的臉龐,俯身把額頭湊過去和他抵在一起,眯眼笑著從眼角擠落一顆淚珠:“沒事就好。”
“小孟,讓你擔心了。”
“罷了,都擔心大半輩子了。”
孟漁舟直起身朝一旁的女兒笑了笑:“冬兒也沒事吧。”
“娘,我沒事,倒是哥哥……”冬兒的目光朝呆站在門口的餘十七望去,看到他衣襟上的破口和血跡,難過地抿了抿嘴。
餘十七卻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話,他呆滯的雙眼中隱約透著一絲悲傷。
“誌兒,誌兒?”
直到孟漁舟呼喚了他的名字幾次,餘十七才回過神來,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過來讓我們看看你的傷吧。”
“我……我的傷不礙事。”餘十七下意識地退了一步,望向那三人的目光竟然有點抵觸。
“哥哥……”冬兒敏感地察覺到了餘十七的不對勁,可是卻想不明白是為什麽。
餘十七露出了那種出於禮節一般略顯勉強的笑容,低頭說道:“難得到這種以前沒來過的新鮮地方,我想去別處轉轉……你們不用在意我。”
他說完飛快地轉身離開,跑出一段路之後扶著牆壁停下來喘氣,心中泛起一片難言的苦澀。
為什麽自己那麽小氣呢?餘十七懊惱地朝牆壁砸了一拳,咬牙切齒地生著悶氣。他想,小舟阿姨明明是剛在危難關頭對自己伸出援手的人,可看到她和終陵棄那副親密無間的樣子,再想起現在還一個人為荒蕪宗四處奔走的娘親,餘十七心裏就一陣酸酸的。
方才他們一家三口幸福和樂的樣子,竟然讓他產生了強烈的隔閡感,彼此之間不過幾步的距離,在他眼中卻仿佛山水相隔。
他忽然很討厭現在的自己,不坦**不通透,一點也不像師父師娘所期待的謙謙君子,也不像他自己希望成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