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風門宗門後院廂房內,餘十七盤膝坐在床沿,背脊朝外,脫下的上衣放在一旁。
“師娘要給你上藥了,你忍著點啊。”言瑜兒手中拿著傷藥,站在餘十七背後說道。
“師娘你來吧……哎哎……嘶——哎喲……”
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觀看的西陵玥忍不住笑了起來:“真是回家了啊,餘十七,你在外頭可是堅忍不拔的很,被刀砍劍刺眼睛都不眨一下。”
餘十七一邊“嘶嘶”出冷氣,一邊與她爭辯道:“我哪有眼睛都不眨一下啊……你看到了嗎?”
西陵玥嘻嘻嘻地笑了起來。
言瑜兒為愛徒上藥,同時也看到了他光著膀子的上身有不少新舊傷痕,她輕撫著肩上的一道傷疤問道:“這傷痕這麽新,誌兒你最近又有和人動手?”
“師娘,我的舊傷大多數是兩年前做雲中劍時落下的,這些新傷嘛……也就是最近幾個月。”他說著朝西陵玥看了一眼,吐舌頭道:“就是遇見了這位西陵姑娘,從此徒兒就多災多難。”
西陵玥怔了怔,開口正欲反駁,卻轉念一想,餘十七好像真的是從在洗月泉遇到自己之後才卷入接連不斷的麻煩之中,頓時心中一愧,說不出話來了。
“嘿,你還當真了?”餘十七見她神色黯然,趕緊開解道:“與你無關,我天生就是愛管閑事打抱不平的命。”
言瑜兒歎了口氣,替他用紗布纏身裹住上好傷藥的傷口,關心地說道:“既然都已經不做雲中劍了,少和別人爭執衝突。還記得我和你師父當初叮囑你的話嗎?出門在外……”
“師娘師娘,道理我都懂,就是有時候意難平。”餘十七一邊穿上衣服一邊對她訕笑,“況且師父教我的不隻是同風門的武藝,還有做人的道理,我同風門劍士錚錚俠骨,見不義之事豈能退避?”
“說不過你。”言瑜兒無奈搖頭,向西陵玥看去,柔聲道:“西陵姑娘,你留在這裏陪著誌兒吧,我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