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虎嶽的臉頰上漸漸布滿了汗水,他的眼白上翻,雙瞳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高高舉起的手臂。
趴在地上的念九沉浸在自己腦海中的回憶碎片之中,絲毫沒有察覺本該幹脆利落地殺死自己的虎嶽出現了什麽異樣。
“你小子……”虎嶽怒目圓睜,想要回頭看餘十七,但現在他已經做不到這一點了。
這一次發笑的人換成了餘十七,隻不過他因為同樣渾身麻痹,笑也笑得不連貫,所以聽起來有些怪異瘮人。
虎嶽的毒藥是高速揮發後彌漫在空氣中通過呼吸進入人體的,得知這一點之後餘十七便悄悄用風脈和雲脈的真氣將之送到了虎嶽麵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現在雖然虎嶽和自己都因中毒麻痹而不能行動,但至少自己這邊還有一個念九。
餘十七滿懷期待地望著念九,他如今已經無法發出聲音了,但他相信以念九的機敏很快就能發現自己做出的努力。
現在著急的人是虎嶽,他知道念九隨時可能爬起來,內心的緊張和恐懼增加到了極點。
片刻之後,念九如餘十七期待的一樣撐著身子爬了起來。
她看著麵前維持著舉刀的姿勢一動不動的虎嶽,再望了一眼屋外的餘十七,嘴角一勾:“虞言誌……真有你的啊。”
在虎嶽畏懼的目光中,念九拾起了自己的劍走到他身後,左手握著劍柄右手抓著劍尖,抬手用劍絞住了虎嶽的脖子。
劍鋒抹過,虎嶽睜著眼睛悶聲倒地。
念九緩緩挪到餘十七麵前,從懷中取出一隻藥瓶,倒出藥丸喂他服下。
片刻之後,餘十七身體的麻痹感迅速退去,他試著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然後朝院中的那口水井走去。
“你真把劍丟下去了?”念九劫後餘生的內心本來還未完全脫離緊張,但此時看到他這番舉動忽然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