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就這麽放過那個人嗎?”餘十七從賭場內出來,對藤安彤不解地問道。
“他已經說出終陵棄可能的下落了。”藤安彤示意他跟上自己,“事有輕重緩急,先找到你爹再說。”
餘十七卻滿懷擔憂:“於我個人而言,確實當務之急是找到我爹,但宗主你不該是這麽想的吧。而且他說的雲中劍不是鐵板一塊是什麽意思,難道你不在意這一點嗎?”
“或許我們的內部有叛徒。”藤安彤淡淡地說道。
“你的語氣平靜得就像在說今晚的月色不錯……”
“也許吧。”藤安彤聳了聳肩。
餘十七跟在她身後,猶豫著問了一句:“宗主統領雲中劍這麽多年,難道你也會有私心嗎?”
“為何不會?”藤安彤反問,“我首先是個寵溺妹妹的女人,其次才是荒蕪宗的宗主。”
“我……我忽然有些無言以對了。”
“有些事情你不用太煩擾,你已經離開雲中劍了,那不是你的責任。”藤安彤的語氣柔軟下來,聞言寬慰道:“等找到終陵棄,你們盡早離開帝都這是非之地。至於對付別有用心之徒的責任,留給該承擔的人去承擔。”
餘十七苦笑:“可是我已經從空嵐宗主那裏拿到特遣的印符了,宗主說的該承擔責任的人,也包括我吧。”
藤安彤停住了腳步,詫異地回頭望向他:“你瘋了嗎?為什麽要接受?”
“難道宗主不希望我回到雲中劍嗎?不久前在同風門的時候,你還……”
“此一時彼一時。”藤安彤嚴肅地皺眉,“同風門的時候我更多是試探你,可沒真想讓你回來。”
“為什麽,就因為我是你妹妹的孩子,所以你想要我遠離危險?”
“對,就這麽簡單。”藤安彤毫不遮掩地承認了,“這就是我的私心。”
餘十七沉默了一小會兒,再度開口時說道:“宗主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失去了統領雲中劍的資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