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了陳庭秋離開右相府之後,餘十七打算先去一趟醫館探望孟漁舟和終陵棄。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這種時間緊迫的時刻去做對查案無關緊要的事,或許隻是為了看一看自己在意的人求個心安。
說來也奇怪,重新拾起雲中劍這層身份之後,他並未覺得隨之而來的使命是一種負擔。盡管多了奔走辛勞,遇敵臨險,可“放棄”二字卻從未在腦海中出現過。
餘十七想起自己以往為了畫畫跋山涉水,偶爾也會因為不熟路而走到窮地無法繼續前行,不得不半途折返。如今在帝都所調查的案子亦是迷霧重重,僅靠他和幾名同伴的力量實在還是太渺小了。
走進醫館時聽到裏頭傳來孟漁舟和藤以寧輕鬆的談笑聲,餘十七停住了腳步,忽然覺得隻是這樣便已經滿足了。與其進去打擾她們二人說話,不如悄悄看一眼就離開……
“公子不是要來找人嗎?”醫館的小學徒奇怪地問道。
“不,還是算了。”他將手中提著的一包蜜棗交給那小學徒,請求道:“煩請足下幫我把這個捎給裏麵那位孟夫人,就說晚輩虞言誌來過,多謝了。”
醫館的學徒少年懵懂地點了點頭,接過餘十七遞來的那包蜜棗扭頭去了。
餘十七在原地又站了一會兒,自嘲地笑了笑,轉身準備離去。
“站住,雲中劍行事光明磊落,你這又算什麽?” 身後傳來一聲輕喝,說話的人是藤安彤。
餘十七沒想到她也會在這裏,遲疑之時藤安彤已經來到了他麵前。
“宗主。”餘十七隻好向她行禮。
“昨晚你在皇陵內突然不見,我卻沒能找到機關。無奈之下想著你要是能脫離險地,說不定會來這裏,所以來此等候。淩晨時錦衣衛的人送終陵棄過來,聽說你沒事,我就放心了。”藤安彤輕歎了一聲,“聶歸疆的事我也知道了,此人狡詐多端,不怪你們,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