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今心想現在跟夏語冰聊的事情還沒完,就問李昌風說:“可以等會再說麽?”
“……也是可以的,那我在大廳候著。”李昌風考慮著,事情其實很急,但又確實沒到晚一點說就有危害的地步,也就告退了。
陳今示意夏語冰繼續,耐心而認真的聽他說下去。
“如誠意金那般,人力成本低的辦法是還有別的。譬如論先輩的功績決定,貧苦出身論家庭生產多少決定。可是,諸如此類的辦法就是把本屬於仙派的利益下派,而誠意金則是仙派本身得了實惠,充斥了銀庫。至於其中取舍,若放在仙派高枕無憂的狀態下,當然願意讓治下的氏族,家族得這些好處;但天下仙派紛爭不斷,哪個仙派都得選擇充實銀庫,優先強仙派而非氏族和家族。不這麽做的仙派,同等規模財力比別人吃緊,氏族強盛又反過來妨礙掌門的領導,權力分散,遇事不能集中力量,憑什麽不被別派滅亡?”
夏語冰說了許多,既是為了解陳今的疑惑,也是為了闡述他自己的真實想法,以免被陳今誤以為,他是單方麵的忽視貧苦出身的人群。
“夏掌門所說,確實值得讓我深思。”陳今覺得,他真該多想想。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放在個人身上如此,放在仙派也是如此。天下仙派紛爭連綿無期,置身其中的每一個仙派都是窮派,多少物資都能在爭鬥中耗完。別處不說,就說天玄之間,就說現在,為何大家都不打了?因為庫存的錢和物資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許多小派都已經打不起,靠大派承擔消耗,大派也不願再消耗下去了。這時候,任你百林仙主再怎麽催,大派一句話,沒錢修理兵器沒有食物供給了,要不你天劍派給解決了,要不就不打了。”
“……如此說來,仙派,個人都差不多,貧窮與富裕都隻會轉移,而不會被真正消滅。一個仙派富起來,一些仙派窮下去;拜天派要富起來養副仙山,就有一群仙派的銀庫要窮下去。”陳今服氣了,抱拳作禮道:“夏掌門的考慮更符合實際,今日讓我獲益匪淺。他日我隻一個要求,公開招收,資質優先,同等資質下,就如夏掌門所說,再以誠意金論處。我當為貧苦爭取應有的公正和機會,卻不能為他們爭取更多的優先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