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風輕言抱著音明月,激動的淚眼迷蒙,一連守了這麽多天,母親終於醒了。
“言兒,娘這是在哪?”音明月看來很是迷糊,大約是沉睡的太久,以至於一時沒想起來。
風輕言連忙告訴她發生了什麽事情,見母親好奇的打量著周圍,好似看什麽都新鮮似得,可這是她的睡房呀。
音明月此刻,的確看什麽都有種特別新鮮的體驗……因為,她是音明月?是,也不是。
此刻她主導她思維的,是北地時候乘夜鑽進她額頭的那隻小小的透明蟲子。
九音穀裏重傷的刺蝟,並不是透明蟲子的本體,它的存在方式本是寄生在動物身體裏,也不知道為何,後來突然有了仙氣修為,卻從沒有想過往人類身上寄生,因為成功率很低。當日被音明月所迫,丟失了寄生的刺蝟獸體,若不能盡快重新寄生就是死路一條,又恨音明月,便冒險嚐試。
音明月的那些靈感迸發的絕技,都是這透明蟲子會的。當時蟲子完全沒有主導權,倘若寄生失敗,它自身就會死亡,等若白白送了給音明月那些‘記憶’。
這麽多天過去,蟲子一直頑強的掙紮,終於熬過了音明月仙體的排斥反應,成功的變成了她‘大腦’的一部分。
音明月的昏迷,就是冰蟲開始掌握主導權的過程。
而此刻,冰蟲清醒過來,透過人類仙體的眼睛,看到的周圍景象,自然是陌生又新鮮的。不同生物的眼睛看到的天地模樣,許多都有差別,冰蟲自己看見的,刺蝟巨獸看見的,都各有不同。
從人類的眼睛,看到的又是過去北地從沒有過的大殿裏的事物,冰蟲聽著風輕言說昏迷期間的狀況,又試著躺下去,感覺枕頭的蓬鬆柔軟舒適,便暗暗覺得:‘人類真會享受,睡覺用的東西都這麽舒服。音明月的記憶裏還有那麽多覺得舒服的事情,好像比這些舒服百千倍!當人類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