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士兵還有七八十名，按照命令在軍堡前集合。據說上麵要講話？這幫僥幸逃生的新兵蛋子們，臉上的煙灰還沒擦幹淨就被拉來列隊，個個一副忐忑不安的表情。
所謂講台，其實就是幾張桌子拚在一起，旁邊搭塊木板。艾虎緩步走上去，重量壓得桌子腿咯吱咯吱慘叫，幸好沒垮。他身後掛了一幅足有三人高的布，上麵畫著赤紅的拳頭緊握一柄鐵錘，正是赤龍軍的軍徽。
“坐下。”
艾虎掃了一眼台下的新兵們，發出第一個命令。有人帶了小板凳，更多人沒有。不過所有人還是都坐下了。
“弟兄們，你們所聽到的那些赤龍軍不敢衝鋒第一線，打仗就逃跑的謠言，那都是一堆臭狗屎。赤龍軍最愛打仗。所有真正的赤龍軍戰士都最愛戰場上的刺激和交鋒。當你們還是孩子時，你們會崇拜打架最厲害的人、球技高手、以及各種競賽中的贏家。我們崇拜贏家，我們每一次都贏，這就是為什麽赤龍軍從來不畏懼戰爭。戰爭是一個人所能參加的最重要的競賽。最好的贏得勝利，沒有實力的被淘汰。”
人群默默無聲，眼神依然麻木。
“每個人第一次上戰場都會怕。如果他說自己不怕，不是瘋子、就是騙子。但真正的士兵是這樣：即使害怕，仍能堅持戰鬥。一個真正的男人，從不讓他對死亡的恐懼勝過集體榮譽！我們是一個團隊。走路、吃飯、睡覺和打仗都是一起上！每個人都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我們需要事務官來提供槍支彈藥，需要文書來記錄我們的技術知識。還有軍士，那是我們戰鬥在一線的尖刀。”
少數新兵臉上略顯意動，但沉默的還是大多數。
“我在天水關戰鬥中見過的最勇敢的人，是關前陣地上一個麵對滾滾屍潮依然麵不改色的人。我們一共設下三道防線。那時僵屍們跳進燃燒著的壕溝，已經填平了兩道。有人害怕了，這時他站出來，說：‘也許我們今天都會死在這裏，但我們身後是天水關。關牆後麵有很多人。他們就是我們，他們的生存就是我們的生存。隻要還有人能過上這種平凡日子，再艱難的時刻也遲早會過去。人類會因為我們的奮戰而延續，這才是最有意義的事情。’你們一定想知道他的名字。他就是辛向前長老，我加入赤龍軍的介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