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在一個呼吸之間爆發。費墨裏梅悄悄逼近,如一條青蛇滑過寧靜水麵。她的長劍猛然迸發強烈金光,奪人眼目。劍鋒如針,刺向埃弗裏咽喉。這一劍要是命中,埃弗裏的脖子鐵定要變成兩截——然而中途卻被橫裏殺出來的家夥擋了槍。一個黑石士兵搖搖晃晃地衝過來,正好攔住黑衣女的劍。他的胸膛隨之迸裂,凝結成塊的涸血伴著碎骨飛濺。
黑石士兵繼續搖晃,卻並不倒下,他舉起沾滿鮮血的雙手,蹣跚地抓向黑衣女。費墨裏梅揮劍上挑,劍鋒繞著黑石士兵的腦袋轉了一圈。頭顱沉悶地掉在地上,在滿地骨灰裏亂滾。黑石士兵又走了幾步,這才倒下。
“怎麽樣?”埃弗裏大笑,“你以為是二對一,我卻以為是人多打人少呐!”
高台下也傳來打鬥聲和槍聲。艾虎抽空回頭瞥了一眼。那些死掉的黑石士兵,那些被兩個小僧侶排得整整齊齊的死人們,全部都站了起來。它們瞪著暗紅色的雙眼,跨越生與死的邊際,再度回到這世界。他聽見了鋼彈的進行曲,毋庸置疑,黃春麗已經帶領大家投入戰鬥。
普通的傭兵中隊長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埃弗裏到底是何方人士?
一個不好的念頭從艾虎心頭冒起:眼前這個竹竿鬼一樣的男子,靈魂可能已經被虛靈吞噬,成了傀儡?
但他感應不到埃弗裏的靈魂波動。如果對方真是個虛靈,尤其是等級比他低的虛靈,一定會感應到的。他能聽到埃弗裏的輕微呼吸聲,甚至能聽見心髒跳動和血流運轉,所以這傭兵隊長也不是死人。然而死人卻在埃弗裏的操控之下,這是什麽道理?
“你們贏不了,”竹竿鬼一樣的男子說。他環顧四周,哈哈大笑:“這破房子有幾千年了吧?附近到底死了多少人?骨頭摞著骨頭,怕是已經數不清了吧。它們全都是我的戰士!你們怎麽跟我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