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風有硝煙的味道,雪也下得更大。走過最後一道緩坡,艾虎看見守候在營地門口的褚鳳山等人。他略微調整姿勢,將肩頭的擔架放下,改扛為抬。山路顛簸,盡管擔架上已經放了軟墊,黃傑還是被折騰得夠嗆。他放緩腳步,希望老頭有時間緩口氣。
這把全看您了。精神頭好一點,盡量展現出威武的一麵,爭取見麵就讓褚鳳山折服——艾虎一邊走,一邊暗暗期待。但是躺著過去,一臉病容的樣子,似乎威風不足啊。他絞盡腦汁,開始想轍。
“那個、擔架停一下。”
還有幾十米的時候,艾虎忽然出聲。
嗯?後頭的黃春麗一頭霧水,還是遵照吩咐停下了腳步。在艾虎的指揮下,兩人慢慢放下擔架,擱在雪地上。
白發蒼蒼的黃老將軍躺在擔架上,疑惑地問:“都到門口了,怎麽不過去?你要叫他們過來?”
艾虎搖頭:“不瞞您說,這幫子兵一看就心裏有事,慚愧著呢。叫他們過來,他們更以為這邊有埋伏,要疑神疑鬼了。”
黃傑又說:“那你們還不快點抬我過去?”
艾虎還是搖頭:“躺著過去,讓他們看見您病懨懨的模樣,掉了威風。”
黃傑略一思量:“說得是呐,但老夫現在渾身無力,腳也發軟,怎麽走?”
艾虎眨巴眨巴眼睛:“咦,營門口那個女兵波好大,屁股比紮拉夫人還翹!”
頓時黃傑坐了起來:“快、快扶我起來,老夫應該還能走。”
果然是老當益壯,黃老將軍拿起擔架旁邊的拐棍,顫顫巍巍站了起來。艾虎和黃春麗一左一右緊跟著,生怕他摔跟頭。山路積雪不淺,尋常壯漢也得小心。老將軍起初還步履蹣跚,後來竟然越走越穩,下盤十分穩健。
褚鳳山早已等在軍營門口。看見黃傑朝他走過來,這位“榮耀”營的主官麵無表情,倒是行了個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