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黑暗、無窮無盡的黑暗……
奔逃、奔逃、永無止盡的奔逃……
吸進肺裏的不是空氣,而是冰冷的海水,吐出來的卻是炙紅的火鳥。
在凍結,在燃燒。
嘴裏長出手掌,心髒在掌心跳躍。
猩紅綻放血花,槍火在花叢舞蹈。
死神在微笑。
嘿嘿嘿。
死神在微笑!
“顏風,醒醒,快點醒醒!”
“你到底怎麽了,顏風,顏風!”
朦朧的呼喚忽近忽遠,虛幻的光影時隱時現,意識在扭曲的空間中上下顛簸,靈魂在錯亂的時間中來回穿梭。
猛一激靈,顏風終於被從噩夢中拽了出來,大口喘息冷汗津津,全身發冷就好像剛浮上冰海封凍的洋麵。
噩夢,又是這個噩夢!
自從去機場守株待兔的那個冬夜,這個噩夢已經許久沒有出現過了,卻沒想到竟然會在今晚再度來襲。
難道,這是什麽預兆嗎?
“喂,你沒事吧?你到底怎麽了?”麵前傳來呼喚聲,臉上還被拍了拍。
顏風定睛細看,這才發現是昨晚值班的文職警員。
“沒,沒事……”顏風咽了口口水,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警員稍微鬆了口氣:“你剛才在**掙紮個不停,可把我嚇壞了,我還以為你犯什麽病了呢。”
“做噩夢而已,抱歉吵醒你了。”顏風尷尬笑笑。
以前在大學宿舍也發生過類似的情況,舍友為此還嘲笑過他,說什麽堂堂八尺男兒還怕噩夢之類的話。
他們哪裏知道,他的噩夢是多麽扭曲恐怖!
“沒事沒事,反正天也快亮了,你沒事就好。”警員說完也不鑽回被窩,拿起牙膏牙刷毛巾洗漱去了。
顏風看了一眼窗外,東邊天際才剛剛突出魚肚白。
一身冷汗鑽被窩也不舒服,更何況每次噩夢醒來之後都會睡意全無,顏風索性也起身下床,拿起洗漱用具,準備先去衝個澡。